整个被窝里都是谢枕年身上的雪松香气。她不得不承认,这种香味确实很好闻。她往他身边靠了靠,像只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嗅了嗅。
鼻子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谢枕年缩瑟了一下。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按住夏穗的后颈。
她本来也没想着乱动,此时加上给谢枕年给的外部压力,于是便就着这个姿势安安分分地躺着。
她躲在被子里,竖起耳朵听着。
彦修走进了,说道:“王爷,人找到了。”
听语气像是没发现她。
夏穗紧张地呼了一口气,温热的鼻息喷在谢枕年的腰侧,惹得他有些发痒。
“……”
谢枕年握紧双拳,微微蹙眉。
彦修见他像是在忍耐什么,担心他的伤口还没恢复好,关切问道:“怎么了?”
谢枕年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借此抒发了他难以忍耐的情绪,他语气平常地说道:“没事。她们在哪儿?”
“过两日便可到达京城。”
谢枕年点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
等脚步声渐远,夏穗又听到关上门的声音,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谢枕年看着她做贼一样从被子里钻出来,轻叹了口气,单手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对她说道:“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听到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我和彦修不是你想的那样。”
夏穗也坐起来,有些疑惑,一双大眼睛里透着些无辜,沉默了半晌,问道:“不是彦修吗?那是谁?”
谢枕年:“……”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夏穗,声音里终于含了些不可克制的怒火:“夏穗!”
得了,恼羞成怒了。
夏穗垂下眼眸,乖乖闭嘴。
但谢枕年好像不打算就此罢休似的,朝着她走过来。
看着他下压的眉头和冷峻的眼神,夏穗有些害怕。果然,他走到床边停下,单手撑在床上,整个上半身朝着她靠近,在夏穗眼中,就像一头巨兽朝着她凑过来。
她连忙扯着被子,往后缩了缩。但谢枕年却略过了她,掀开两人枕的枕头,从枕头下摸出来一块圆形的双鱼玉佩。
那是他昏迷不醒时,夏穗替他求的。
夏穗从没有告诉过他,但想必他从小桃那儿知道了。因为他拿玉佩时,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谢枕年风风火火地披上官服,把玉佩利落地系在腰间。
除此之外,腰上什么也没系。
夏穗有些意外,像他们这种世家的人,腰上不是什么名贵的玉佩,就是什么罕见的香囊锦囊一堆,但谢枕年显然跟那种世俗子弟不一样。
他的个人风格极其强烈,清新脱俗得不食人间烟火。
仔细想想,她确实没见过他佩戴过其他的配饰。
但他好像很喜欢那块玉佩。
系的时候虽然迅速,但小心翼翼,最后还会把穗子拨弄好。
上朝快迟了,谢枕年想着回来再好好跟她说。既然她如此相信外面的谣言,那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这么笃定,反正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还是等他再回来好好盘问她。
谢枕年出门前给她撂下一句话:“今日在家等我回来,不许出门。”
他走后,夏穗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床。起来时除了头很痛之外,身上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是事后的效果吗?
如果真的是,那谢枕年也太差劲儿了。
她更倾向于他们之间没发生什么。因为她见识过谢枕年的,被那样的□□攻城略地,不可能一身轻松下地自如。
她先按惯例去给老夫人请了安,接下来应该到她出去听书看戏的时候了。
她朝大门口走去,远远地便看到了彦修站在那儿。她还没走近,彦修便伸手拦住了她。
“娘娘,王爷吩咐了,让你先等他回来。”
她刚转身回去,但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问道:“……彦修,我昨晚说什么了?”
像“想找个好人家”之类的真心话,她不希望被谢枕年知道太多。
彦修面色难看,有些犹豫:“这个嘛……”
夏穗看他这副样子,更加急道:“快说!”
“你说他是断袖。还说他是阉人。不仅如此,你还说他不行。”
“……这个又不是我说的,我只是听到外面的谣言这么说。”
“不过你好像也是这么认为的。”
“……”
见她不说话,又趁着她正清醒,彦修再次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