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她想做?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现在这情况到底是谁想做?!

    夏穗立刻翻身坐起来,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

    “……”

    谢枕年也坐起来,看她答非所问,于是重复道:“我方才问的是,你想做什么?”

    夏穗被他噎住,忽然红了脸。

    “我还以为,你在问我……”

    “你以为我在问你什么?”

    “我以为你问我,是不是想和你……”

    她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谢枕年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微微勾起嘴角:“大点声。”

    什么大点声,这种事说出来难道光彩吗?

    “没什么,是我听错了。”

    夏穗又气又羞,也不知是她空耳严重,还是潜意识作祟,但凡带脑子想想,稳重自持不好女色的谢枕年,怎么可能说得出那种话?

    都怪谢枕年的肢体暗示,让她想错了。她别过脸去,一头重重地躺回床上,谁料她坐的地方已经到了床的边缘,躺下去的时候,身体一大半悬空在床外,直接掉下床去。

    端坐在她面前的谢枕年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的脚踝,但当时她的大半个身子已经掉下去了,所以他抓住脚踝也无济于事,反而他整个人还被她拉了下来。

    两人都滚下床,但谢枕年还抓着她的脚踝不放。

    他的手掌宽厚,手指修长,可以轻松圈住夏穗纤细的脚踝。

    长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的脚踝处摩挲着,从胫骨处传来微微的痒意,她轻轻动了一下,谢枕年便松开了她。

    夏穗更有些羞愧难当,像逃跑似的爬回床上,谢枕年紧随其后,也跟着爬上来。

    两人躺回床上,经此一闹,夏穗怎么着也睡不着了。

    她听到谢枕年也翻了个身,按照她多年熬夜看小画本的经验,这个点恐怕已经过了子时。

    她在黑暗中问道:“你怎么还没睡?晚睡不利于你的伤口恢复。”

    语气中似乎带着一点责备的意味。

    谢枕年倒是很平静地回复她:“嗯,睡不着。”

    “……那不如,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反正也睡不着,出去散散步回来,刚好也缓解一下刚才那场闹剧带来的心神不宁。

    庭院里的槐树在月光下筛出一片碎银似的光斑,夏穗提着灯笼走出来,灯笼穗子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谢枕年披着外袍,走在她身侧。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晚上更深露重,青石板路不算很宽,两人又并排而行,好几次夏穗的脚踝都蹭到了旁边的杂草。

    露水沾湿了鞋袜边缘,她停下来,跺了跺脚。

    谢枕年侧头看了她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蹲下来替她擦拭鞋袜上的露水。

    夏穗正要推辞,忽然看到从老夫人的院子里走出来几个奴婢,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对了,谢枕年想要在外人和她面前扮和美夫妻来着,夏穗在心中暗叹,他才是天生的演技派吧,已经把演技渗入进生活的每时每刻了。

    于是她也很配合他,十分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这份好意。

    那几个婢女朝他们行礼,匆匆路过,还没走出多远,夏穗就听到了她们八卦的声音。

    “王爷对娘娘可真好。”

    “就是,我在王府做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王爷放低身段给别人擦鞋呢。”

    “娘娘真是好福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夏穗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不知她们若有朝一日得知她们敬爱的王爷是断袖,她们会作何想法。

    她低头看着谢枕年,他正一下一下地替她擦着鞋子,连鞋底边缘也不放过,如他看书练字那般专心致志。

    夏穗忽然没来由地想:他如果是真心的就好了。

    谢枕年擦完,站起身来,依旧沉默着,把替她擦过露水的那块手帕折叠起来,似乎想再放回胸口,但又犹豫了一下。

    她眼尖地说道:“手帕脏了,王爷给我吧,我洗好之后还给王爷。”

    谢枕年点点头,把手帕塞到她手中。

    晚风徐徐,吹得两侧的槐树沙沙作响。夜风带着一朵白色的小槐花,落在了他的鬓边。

    晚上出来时,他没有好好束发,一头乌黑的长发就那样披在身后。白白小小的一朵,嵌在他的鸦发间,更为他添了几分人夫感。

    “有朵小花。”

    夏穗抬手去摘,指节微微蜷起,轻轻捏住花瓣,花瓣很小,躲在头发里,她捏了好几下才捏住。

    谢枕年微微偏了一下头,她的掌根便碰到了他的脸颊。

    他的脸带着夜风的微凉,但她的手心却是温热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谢枕年的脸好像在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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