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顿住了,心下一凉。

    他洗那么久,莫非是在嫌弃自己亲过他?

    思及此,夏穗气得“蹿”地一下站起来,怒拍了一下桌子,吓得旁边的婢女匆忙俯身跪下,小桃也呆愣住,有些惊讶地试探道:“小姐,你怎么了?”

    夏穗现在脑海中满是谢枕年那张脸,甚至脑海里的他还对她做出了嫌恶的表情。她咬牙切齿道:“没什么,睡觉!”

    她很生气,径直上床睡觉。

    丫鬟们都安静地退了出去。良久,外面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了。

    夏穗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身体没动,但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来人没在她床前做任何停留,进来后目的明确,直接走向那张小破床。

    夏穗气得在床上翻了个身。

    她本想熬个通宵,第二天起来在他面前装装可怜,让他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让他好好内疚一番。

    但身体不争气地睡着了。

    而且躺在大床上,睡得很舒服。

    第二日晨起,夏穗也没见到他,小破床上的被子已经叠好,早已人去床空。

    彦修佩剑立在府门外,一手扶在剑上,一手牵着马,等着谢枕年出来。

    守门的侍卫出来换班,见他还在门口,朝他打了个招呼,问道:“咦,王爷今日还没去上朝啊?”

    彦修抬头略微看了眼天色,王爷今日确实晚了,这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又等了一会儿,谢枕年才出现在门口,从脸色上看不出喜怒。

    他看了看那匹高头大马,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脸上短暂地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哑声道:“今日不骑马,换马车吧。”

    彦修心中疑虑,但奉命行事。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彦修撩起车帘,候着谢枕年下车。

    只见他正蹙眉扶着后腰,看动作,手上还在按揉着腰部。彦修立刻低头回避,小声体醒:“王爷,到了。”

    谢枕年扶着他的手下车,另一只手还是没有离开后腰。

    彦修忍不住想,这架势,想来昨晚应当是和王妃有过一场相当激烈的游戏。

    不,如果是他们王爷的话,几场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的耳根和脖颈不禁爬上一层绯红。

    谢枕年揉揉腰,挺直腰板,朝宫内走去。那张小破床确实不是人睡的,他躺一个晚上,觉得腰已经快断了,他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种苦?

    心中觉得有些对不起夏穗。共房睡的第一晚就把她赶去睡那张小破床,确实是为难她了。

    想起夏穗,他又想起昨天她对他的那翻肆虐。

    他分不清,她当时只是单纯在救他,还是在吻他。如果是在吻他,他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她的吻。

    他甚至不知道应该是觉得羞愤还是应该觉得开心。他昨天泡在池子里想了很久很久,身上都泡起皮了,也没有想清楚。

    但至少,他的身体很诚实地告诉他,他并不抗拒和她那样的接触。

    接下来的几天里,谢枕年变得非常忙碌。夏穗还是在他旁边伴读,但他好像忙得没有时间吩咐她做事情,连两人说话的次数都很少。

    她不知道他是真的很忙,还是在刻意避着她。

    眼看着,女儿节到了。夏穗心里还记着老夫人的话,她本来想问一声谢枕年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回去,但她睡过头了,她睁眼时,谢枕年已经不在家了。

    夏穗在家中等到中午,还不见他回来,果断决定自己一个人回去。况且,她还要把她的那些小画本带回来,谢枕年去了,反而不方便。

    她带着小桃回了夏府,老管家见她回来,连忙进去通报她爹。不过如她所料想的那般,她那个醉鬼老爹喝得酩酊大醉,已经不省人事。

    她也无意去拜访她的继母,打算回房取了她要拿的东西就打道回王府。

    她想相安无事地来,也风平浪静地走,可府里某些人偏不让她如愿。

    她和小桃正在房里收拾东西,几个女人很快就挡在她房门口。

    继母和继妹带着一个丫鬟进来了,继母出口就是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小姐吗?还知道回来呢,还以为你灰麻雀变身后就找不着窝了呢。瞧瞧你这副样子,莫不是被王府赶出来了?”

    夏穗懒得搭理他们,但小桃看不惯她们仗势欺人:“什么赶出来,我家小姐是奉老夫人之命回来省亲的。”

    继妹冷哼一声:“省亲?那怎么不见王爷陪你回来?一个低贱丫头罢了,真以为王爷能看上你呢。”

    小桃想还嘴,但被夏穗拉住了。这么多年,她们的明嘲暗讽和污言秽语,她早就习惯了。

    在这个家多待一秒都让她觉得窒息,所以也并不想在这里跟她们做口舌之争,浪费时间。

    见她平淡不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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