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只几步路便来到了老夫人的房间。
夏穗走进去,最先看到的是老夫人和一个年轻女子笑着交谈,两人其乐融融的画面。
那年轻女子身材小巧,红妆粉面,满头珠翠,依偎在老夫人身边。她整个人半贴着老夫人的身体,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一手绕过她的脖颈搂住她,声音娇媚,眉飞色舞,像是在哄老太太开心。
夏穗面上不动声色,温婉地开口请安。
老夫人心情好,以至于对她也多了几分客气。
旁边的年轻女子上下打量了夏穗几眼,对老夫人说道:“姨娘,这就是表哥的王妃吗?虽说身份上是差了些,但长得确实是如花似玉,袅袅婷婷,看起来也温婉可人。”
夏穗快速地把她这句话在心里翻译了一下,她应当是想说自己身份卑贱但小有姿色,而且看起来胆小怕事,很好欺负。
年轻女子说完这茬,老夫人似乎又不开心了,她扶了扶额说道:“唉,原本给枕年定了骠骑将军的千金,马上就要成婚了。谁知他忽然就得了这场大病,来势凶险,娶一个平民之女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平民之女?
果然,她爹这个八品小官,在他们眼中约等于无。
老夫人和年轻女子还在继续交谈着。
“不过她嫁过来冲喜以后,枕年的病瞧着倒是好了许多。只可惜没娶到将军的独女,恐怕他以后在朝堂上又要多费几番功夫才行。”
“姨娘放宽心,以表哥的才华,在朝廷站稳脚跟只是时间问题。再不济,还有我们白家呢,白薇和爹爹会永远支持表哥的。”
老夫人笑着拍了拍白薇的手:“有你在,我也能放心些。这些年你为王府忙里忙外,也辛苦了。”
“哪里,这些都是白薇应该做的,只要能陪在表哥身边,我也很开心。”
她说完,又斜着睨了夏穗一眼,若有所指道,“我从不在意什么封号,王妃也好,侧妃也好,不过都只是一个名号罢了。王府家大业大,还怕养不起几个闲人吗?”
夏穗听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但并不反驳,只是低头陪笑。
老夫人和白薇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当着她的面讨论这些,但她也并不在意。深宅大院里那些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事她在话本上见得多了。
话本上说,女人之间再怎么玩弄手段,斗得你死我活,也终究会输给男人真心爱慕的那个女子。
不过她们碰上谢枕年那个清心寡欲的和尚,估计谁也别想赢了。
而且,夏穗也根本没有想争取赢的打算。
谢枕年装病,不过是为了逃避世族联姻;她想留在王府,也只是想逃避家中继母对自己的严苛以待;老夫人肯留下她,因为她以为是自己治好了她儿子的病。
所有人都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没什么感情可言。
她能得到她所需要的东西,过着钟鸣鼎食的生活,能抽空看看话本,她已经很快乐了。至于谢枕年的感情,她倒也不做强求。
有则锦上添花,如果没有,那也无伤大雅。
“听说表哥昨夜入宫去了,还没回来吗?”
老夫人点点头:“昨夜忽然急匆匆地传了许多官员入宫,连卧病在床的也去了,听消息大家都没回呢,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听到这里,夏穗的耳朵立即竖了起来。
出了大事回不来?
那岂不是她去找镯子的好机会?
她立刻找了个借口告退,一路上避开洒扫的下人,七拐八绕地来到了那间书房门口。
四下张望了一下,确保没有人注意这边,她迅速把门打开一条小缝,闪身而入。
夏穗来到床边,立刻动手翻找起来。仔仔细细地翻了每一个角落,好不容易才在被褥的一角找到那个镯子。
她刚戴上,打算要走,但看着凌乱的被子,还是决定把它恢复原样,伪造成没人来过的样子。不然她要是无意中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再查到她身上就完了。
她把被子叠好,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好了,没人会知道她来过这里。
夏穗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门外清晰地传来下人的请安声:“王爷。”
谢枕年回来了?!
日光将一道清秀的影子印在门上,夏穗瞄了一眼,隐约通过那身形和气质判断出来,站在门口的人的确是谢枕年。
夏穗急得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这间书房不大,就摆放了几个书架,一张桌子和一张床。人只要一进来,几乎可以一眼望到整个房间。
她果断选择躲到床下。
她刚钻进去,门就被打开了。谢枕年关上门,略带急促的脚步声朝着床榻这边走过来。
夏穗的一颗心扑腾扑腾,跳得很快。她屏住呼吸,听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