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振宇刚跑完1000米项目,随手擦了擦从额头滴下的汗珠。
刚入秋,气候恰似被神明精心调试过的天平,凉与暖在空气里悄然博弈,但稍微运动一会儿就感觉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火苗轻舔般灼烫。
“请参加3000米项目的同学到操场集合,做好准备,比赛马上开始!”
许淮刚走到操场,看见不远处站着身穿球衣的男生,皮肤因常年户外跑步是健康的小麦色,他面前站着位女生正给他递水。
他就是杨乐文最近说4班新转来的体育生林骁,听说去年刚拿市跑步奖。
盛夏的蝉鸣裹挟着热浪,田径场上的塑胶跑道被烈日晒得微微发软。
发令枪响的刹那,许淮的肌肉记忆抢先于意识。他像一道被压弯后骤然弹起的竹片,瞬间冲了出去。林骁的爆发力果然更胜一筹,几乎在起跑的同时便将他甩开半肩距离。
场下的欢呼震耳欲聋,许淮咬紧牙关想借着弯道超过去,虽然是超过去了,但没多久就又被林骁追上来了。
“还能不能行啊,哥们?看来今年的冠军只能又是我的了。”林骁边跑边侧头朝许淮笑笑,漏出两颗虎牙。
“妈的!”许淮暗暗吐槽。
许淮体力不好,不能硬碰硬,必须保存体力最后一刻冲出去。许淮抿紧嘴唇,将呼吸调整成稳定的节奏。
到最后一圈的时候,许淮拼劲全力,嘴里渐渐弥漫上血腥味,四肢好像没有知觉了,“想超车?做梦。”林骁冷笑一声,竟同步加快频率,两人的距离如焊死般纹丝不动。许淮的视野开始模糊,耳鸣中却捕捉到一道异样的声音——林骁的呼吸乱了!
契机在此!许淮骤然将重心前倾,左腿爆发出近乎自虐的力量,肌肉在剧痛中撕裂般绷紧。
“许淮!加油!”场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罗振宇挥舞着自制的手举牌涌向栏杆边缘。班长刘文浩把写着“淮神必胜”的纸板举得老高,刘海被风吹得凌乱;杨乐文拿起罗振宇的哨子就吹了起来,惹得周围观众频频侧目。许淮抬头望去,人群里那张张熟悉的面孔让他喉头一紧,想赢的意念更甚。
终点线在模糊的视野中不断迫近,两人的身影几乎重叠成一道残影。
“冲过去许淮!加油”许淮心里默念。
最后一刻,许淮拼尽全力侧转身体,用肩膀率先撞线。电子计时器显示的数字让他瞳孔骤缩:10分21秒——与林骁仅差0.01秒。
额头的筋突突的跳,很热很烫,仿佛停不下来了。许淮随手摁了摁太阳穴
许淮长舒了一口气,眼前便突然发黑,随即便意识模糊。
刺耳的耳鸣声贯穿许淮的耳朵,在世界倾斜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薄荷香撞入鼻尖——他跌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小心!”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许淮挣扎着抬头,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那人有着运动员特有的修长手指,此刻正稳稳托住他的后腰。他穿着白色运动外套,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还能站吗?”对方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许淮发烫的耳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整个重量都倚在对方身上,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水……”许淮有气无力的说了声,江聿初将手中的矿泉水瓶递给他,他仰起头,冰凉的液体顺着干裂的唇缝涌入,喉结滚动时发出吞咽的咕咚声,水珠从下巴滴落,在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下次量力而行。”江聿初低沉的嗓音响起。
“哦。”许淮愣了愣,随即便发现自己还在江聿初的怀里,许淮下意识捏紧了瓶身,矿泉水瓶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许淮莫名感觉好像浑身发烫,不知道是因为刚跑完3000米,还是因为……他。
远处教练的哨声打破沉默。江聿初看他红了的耳尖,嘴角漏出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器材区时。
“可以啊,淮哥!”许淮回到观众席,罗振宇就满眼激动的看着他。
“叫声爸爸听听。”
“爸爸!”
“好儿子!”许淮笑了笑。
罗振宇又问“改天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随意。”许淮随口答道。
杨乐文和刘文浩看见他们的淮神都一溜烟的冲了上去,又是递水又是扇风。
“好了好了你俩,要是真想感谢就帮我把这周作业写了吧?”许淮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说道。
“这个除外,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想法?”刘文浩双目炯炯有神看着许淮。
“没了。”刘文浩一瞬间就阉了。
回到班级,老钟兴奋的说:“在刚刚结束的校运动会中,我们以绝对的优势斩获团体冠军,用汗水与拼搏书写了属于我们的辉煌篇章!这个荣誉,属于每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