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坐在地毯上，随手点开华卿雨的头像——是他自己的写真照片，粉粉嫩嫩的像甜蜜的草莓。

    “啧，够自恋。”

    他盯着验证界面，拇指悬在“通过”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最终，他点了通过。

    华卿雨的消息立刻顶进来：

    【你好。】

    【昨晚睡得好不好？】

    一番连问，蔡雨晨皱了下眉，指尖在键盘上敲出“嗯，还行。”，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改成：【？】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只发来一句：【今天别出门，好好休息。】

    蔡昱晨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发出“啪”一声轻响。

    他今天本来就没打算出门——懒得回信息，顺手把手机调了静音，塞到枕头底下。

    整个人重新缩回被子里，像要把自己重新埋进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无梦的睡眠里。

    窗外的云层被风撕开一道口子，阳光碎银似地被隔绝在窗帘外面。

    他突然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发生改变了。

    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里一下一下，像有人在隔壁敲门——华卿雨确实在敲。

    只不过敲的是微信。

    蔡昱晨一条都没回，安眠药使他的大脑失去思考能力，只有困顿的眼皮，酸胀的神经在试图安抚焦虑情绪。

    他把被子拉到鼻尖，呼吸里全是残留的、淡淡的雪松味。

    那味道像某种无形的锁链，一圈一圈，把他捆在原地。

    晚上十一点，屋里黑透。

    蔡昱晨掀开眼罩，翻身下床，踩到地板的冰冷触感才让自己想起灯没开。

    他把手机摁亮——屏幕一下弹出七条未读，全是同一个名字：华卿雨。

    最新一条停在二十分钟前：

    【晚上好哦，饿了吗。】

    往上翻，其余六条像自动播报——

    “下午有雨，记得关窗。”

    “别有负担，我就是热心，喜欢关心别人。”

    “看我在路上碰到的小狗，好可爱。”

    “有没有喜欢吃的，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厨艺。”

    “……”

    他一条一条划过去，指尖停在“看我在路上碰到的小狗，好可爱。”那行。

    记忆里根本没有和华卿雨有任何什么特别的相遇，连电梯里也最多说过“谢谢”。

    蔡雨晨把手机倒扣在桌面，屏幕的光被掐灭，屋里重新沉进黑。

    “有病。”

    他对着空气低声骂一句，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手机又传来讯息。

    【饭放你门口了，醒了记得吃哦。】

    躲在拐角的华卿雨，观察着突然虚掩开一丝幽暗缝隙的门，跃上眉梢的喜悦却在门彻底打开后冰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