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现我的美好品德吗?”裴铮走到崔津岸床边,“你那个饼干呢?”
“啊?”崔津岸疑惑。
“你那个饼干呢?”裴铮又重复了一遍,“曲奇。”
车总提醒了一句,“你要给小沈的那个。”
“你吃啊?”崔津岸拿过来一个盒子,准备拆开给他。
“别打开。”裴铮拿上饼干就往门口走。
崔津岸愣了愣,“你给谁啊?我去,我悟了,你踏马,有你这么抢花献佛的吗?”
裴铮回头,“怎么没有,现在不是有了吗。这算你报我救命之恩。英雄救狗熊,算我保护动物,别太感动。”
“我感个屁!”
宿舍门是开着的。
有舍友来了。
不是说都明天来吗,怎么提前一个?沈霖把步子放慢,迅速在心里演练怎么打招呼。群聊里大家已经互相约着打麻将打游戏了,但网上聊得再好,真见面了未必放的开。自己又不是裴铮那样的人。
裴铮一看就没有社交恐惧症。
也不会有站在自己宿舍门口还要做心理建设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迈进去,迎面收获四道打量的目光,三男一女。
其中一个男人一看就是当爹的,另外两个年龄模糊,有点胖,说老不老说小不小,老实说他一眼看过去都没看出谁是他舍友。
“哈喽……”
沈霖眼神快速扫了一圈,习惯性看向自己的书桌,后半句问候就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临走前收拾干净的桌面这会儿摆了一堆陌生东西。
?
不属于他的外套烟盒打火机,以及一盆水。
棕黄色,漂着污渍。
洗抹布的脏水。
哇。
人不在放东西也就算了,现在他回来了,这几个人也没有要把桌子腾一下的意思。沈霖皱了皱眉,那个爹看过来,呵呵一笑,“同学你来的挺早。”
“你们是……谁的家长?”沈霖弯腰放下手里的袋子,声音也放沉了。
“赵献舟,你俩脸对脸儿呢,以后互相照顾啊。”那个正在擦床的女人回过头说了一句,她手上看不出颜色的抹布被看不出岁数的男人接了,啪嗒一下扔到脏水盆里开始搓洗。
溅起的水花给桌子上又添了几个脏点子。
好脏。还有,谁要和你脸对脸。沈霖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后面又进来一个人,他回过头,立刻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赵献舟。
“沈霖吧?你好。”
赵献舟从他身边路过,走到他爹身边,“把盆拿下来啊,人家都回来了。”
沈霖心说总算说了句人话,然后就发现这句人话没人听。
“诶呀我们马上就打扫完了,你同学肯定让放呢。”
沈霖觉得这句话说完至少会和他有个对视,但没有,那个爹只是很没所谓地挥了挥手。
赵献舟听完也没有话了,转头打量起他放地上的袋子,“你去超市了?一个人去的?你这么快就把学校摸清楚啦?”
听他的语气,沈霖几乎百分百确定下一句就是能不能带他也转转。这句话不从赵献舟嘴里出,也会从他家里人嘴里出。
因为那个爹和那个女人正直勾勾地看着他,马上要开口的样子。
这种理所当然的冒犯和即将到来的麻烦犹如一团湿棉花赌在他胸口。
他必须说点儿什么阻止他们提出来。
“和我哥,我哥陪我去的。”沈霖说。
说完,上下扫了一眼赵献舟,转身走出了宿舍。
他听见后面有人诶了一声,不知道是想叫住他还是嫌他没礼貌。沈霖靠在墙上呼了一口气,隔着门板,身上那种尴尬又不自在的感觉才好了一些。
“怎么又出来了?”熟悉的声音飘过来。
沈霖猛地睁开眼,走廊里还是热闹的,裴铮刚走过这一截儿走廊的三分之一。
两个人对视的瞬间,裴铮突然加快了步子,从悠哉悠哉变得大步流星。
他手里还拿着一盒东西,挺眼熟。走进了沈霖才看清是崔津岸当时说要送他的曲奇饼干。他去拿这个了?
裴铮又问了一遍,“怎么不进去?有人来了?”
沈霖点头。
“有人来怕啥啊,该回宿舍就回呗。”裴铮笑起来,带着熟人之间的揶揄,“沈公子这么内敛啊?”
我不禁社恐,我还窝囊。沈霖轻轻笑了下,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裴铮似有所感,歪头找他的眼睛,脸上的笑慢慢收回去。
“新来的不好相处?”
“……有点儿吧。”沈霖看着宿舍门,“把东西都放我桌子上了,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