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我,也庆祝大家。”她说话很缓慢,很沉稳。
众人各持一杯鲜血,听着指令,抬手,仰头饮尽。
一只男鬼饮完后还不知餍足的将杯子舔了个净,后抱怨:“天天喝兔子血我都已经腻了,瘦了五斤!真想换换口味。”
“得了吧,有点血喝就不错了,再怎么也得等到月开的时候。”女鬼起身又去喷泉舀了杯兔子血。
……
“好久没回来了,都快忘了我应该属于这里。”朔羽和枭慕一同走在后花园中。
“这丁香花开得不错。”指腹轻轻揉捏着花瓣,枭慕看着他,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又走。”
朔羽思考都没有思考半秒:“下周。”
他看向枭慕,枭慕则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支。
朔羽看着那支细烟,淡淡的笑了,他推手谢绝:“不了兄弟,我已经戒了。”
“戒了。”枭慕重复他的话,语气中也透出半丝诧异。
“我女朋友不喜欢闻烟味,我和她在一起这几年都没抽过,说实话我都忘记我最后一次抽烟是什么时候,也忘记烟是什么味儿了。”
“你女朋友?”
听到对方口中略有些不可思议,朔羽转过身面对他,一脸骄傲的表示:“对啊,我女朋友!”
“九年前那个?”
枭慕看到朔羽顿了声也就证实了自己的说法。
“她下周回国,我准备跟她求婚了。”
事情有点突然,不过枭慕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他“嗯”了声,点了支烟吸了口,“恭喜。”
“她应该不知道你是……”
“她不知道,我怎么敢让她知道,最好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朔羽知道枭慕要说什么,他是真的不敢让她知道,九年前的那次偶然巧遇,让生为一只鬼的他一眼爱上了个人类女孩。
他义无反顾的追求她,女孩倒也对他亲近,直到后来女孩要出国留学,出国的那天,朔羽还是没能把最后的心意表达出来,他跟女孩道别,却没曾想女孩将吻印了上来,他们确定了关系。
这段情深的爱意一直延续了八年,延续到今日。
“嗯,挺感人的。”
枭慕在听完朔羽的故事后由衷的发出一句赞叹。
朔羽白了他一眼,反正他也不能感同身受,忽然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问:“诶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刚刚为什么要我把棂子和泛邡带走。”
“你也闻到了那个气味吧,是不是想独占?太自私了你。”
枭慕没什么表情地继续抽着烟。
朔羽给了他肩部一巴掌,“别隐瞒我,快老实告诉我,我可听知秋说了,有个人类小男孩被关在月景宫,你刚刚闻到的,不会就是他的味道吧。”
想想又不对劲,“那他怎么会在……”
“长着个小猪脑袋,迷路了呗。”
“那他现在在哪。”
“禁闭室。”
盛宴聚到很晚才散,已经到深夜。
送走最后一批鬼,枭慕回到大厅,鬼姥和朔羽正笑着聊天,他瞧了眼禁闭室的门,随后走到朔羽身旁,抬手轻碰了碰对方的手肘,故意说:“时间很晚了,鬼姥您该休息了,朔羽,你快带鬼姥上楼去。”
朔羽马上领意到,“好的,鬼姥,咱们上去吧,来我扶您,慢点。”
“好好,我们小羽就是乖,姥姥都很久没看到你了,还想再多跟你聊聊呢。”
朔羽搀扶着鬼姥上楼梯,“明天吧,明天聊,今晚不早了,您身体最重要。”
目送着两人上楼,枭慕转身朝禁闭室走去。
禁闭室的门被推开,屋内很黑,枭慕靠着光源找到了蜷缩在角落的人。
他睡得很熟,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夜很深,睡梦中,陈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听着很吵的声音,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下得很大,砸在窗户上,窗外的树枝被风雨刮打着在月色下不停的摇晃。
“这又是哪……”他自语道。
伸手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看上去是在一间卧室。
他迷蒙的掀开被褥下床,地板很凉,他顿时被冰得哆嗦了一下。
拧了拧门把,意外的,门居然没上锁。
他将门推开走出去,落地窗没关紧,窗帘被吹的乱飞扬,窗前站着一个黑色的高大的身影。
在冷色的月光中照耀出那人银白的发丝,陈辰猝不及防的撞进那血红色的瞳眸。
猩亮的烟火被他反手摁灭在烟灰缸内,紧接着缓慢朝陈辰走近。
陈辰下意识捏住衣角,双脚小幅度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们在暗黑的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