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去两步,深吸两口气,又折返回来,叫住他。
徐景溪转身。
齐宁芜大步走到他面前,扬起手,瞬间掠过他的脸颊。声响清脆,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徐景溪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到,疼痛似乎没有想象得那么猛烈,只是尊严掉在地上,七零八落。
正值放学期间,周围不少同学被吸引,将两人围在中央。
齐宁芜冷冷地盯着他,目光像一把锐利的剑。
徐景溪发问:“你凭什么打我?”
“你做过什么,我想你自己清楚,不用我再拿出来重新说一遍吧?”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感情,“是你先招惹我的。只是一巴掌,算你运气好。”
“我做什么了?”他的声音尖锐刺耳。
“这么多人,真要我说啊?行。”齐宁芜仍然平静地看着他,“首先,季郁年的事,本身与你无关,是你一直自作主张,说要帮她出气,最后闹得双方都难看。”
“其次,我和林傲星的事,更与你无关,你一直追问,我不回你你就骂我,这是其二。”
“第三,戚芮一直真心实意对你,你可以不对她好,但你起码别伤害她,背地里骂我们,我们只会看不起你。”
提起好友受的委屈,她的心中才泛起涟漪,红了眼眶。
齐宁芜伸手指向他:“这只是冰山一角,你做过的恶心事,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由于戚芮之前发的帖子受到了很多关注,徐景溪早已臭名昭著,围观的同学纷纷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
徐景溪还想为自己辩白,结果被骂声怼了回去,他只能向齐宁芜道歉,垂头丧气地离开。
齐宁芜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向他们投去善意的笑容。
人群逐渐散去,留下了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似乎有话对齐宁芜说,却欲言又止。
她浑身轻松,向家中走去。
今天栖耘市的春天很冷,颇有倒春寒的感觉。四月初,大部分的同学甚至连棉衣都没脱掉。齐宁芜缩在床上给徐嘉樹发信息。
齐宁芜:樹樹,我觉得我今天很勇敢。
徐嘉樹:怎么了?
齐宁芜:徐景溪今天当着我的面骂我婊/子,我扇了他。
徐嘉樹:你没受伤吧?
齐宁芜:我的小心脏受伤了T-T
齐宁芜:其实说起来还是有点痛的,我那么用心对待的人,到最后竟然拳脚相向。
徐嘉樹:这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证明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嘉樹:别让自己受欺负就好。
徐嘉樹:如果自己解决不了,和我说。
齐宁芜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
有人撑腰,就有落泪的权力,像一只暴雨中飞翔许久的小鸟,忽然找到了一个点着篝火的鸟窝,抖了抖湿漉漉的翅膀,重整旗鼓再向前。
经历过了很多事后,齐宁芜逐渐觉得,她不会和徐嘉樹走散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确定以及肯定。
齐宁芜:我们周末出来玩吧。
徐嘉樹:好。
齐宁芜:我上午去画室,你来接我,然后吃饭。”
徐嘉樹:就吃个饭?
齐宁芜:你想画画吗?
徐嘉樹:我不会。
她嘻嘻一笑:“我带你画。”他应下,两人互道晚安。
周末天气很好,只是风有些猛烈。齐宁芜穿了件白衬衫,化了很精致的妆容,书包沉甸甸,踏上去画室的路。
她打算带徐嘉樹画一幅肌理画,之前两个人提起过。他很喜欢冰岛黑沙滩,她带了石英砂,想和他一起完成。
两个人在画室楼下集合,齐宁芜顺手把包递给他。
“这么沉的吗?”徐嘉樹接过,拿手掂了掂。
“里面有三瓶颜料、两个画板、两个刮刀、五斤石英砂,还有纸巾之类的小东西。”齐宁芜两手空空,轻松地走在前面。
徐嘉樹有些无奈,但也只能笑笑,三两步越过她。
“找得到路吗你?”他得意地说。
齐宁芜骂了他一句,却因为不认识路,只能跟在徐嘉樹身后。
她偷偷拿出手机,拍下他的背影,心说:有人拎包的感觉真好。
两个人走到目的地,徐嘉樹去前台核销券码,齐宁芜在研究他的相机。
她很喜欢它的复古色调,像是千禧年的老旧胶片,也像夕阳西下时树梢染上的昏黄。
餐厅里客人很多,两个人决定先给画面打底,等待餐点烹饪完毕。
齐宁芜先拿着黑色颜料,用刮刀挖出一部分,倒进纸杯里,又倒入一些石英砂。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