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织言给她的建议是,和林傲星坦白自己的情感。
尽管几番推托,但他仍坚持着这个观点,她无奈,问出了口。
"问你一个问题。"齐宁芜问,"你能感受到我喜欢你吗?"
"喝多了?"林傲星回。
"没有。"齐宁芜说。
林傲星没有再回。齐宁芜追问:"回答。"
她转念一想,又加了句:"算了,不回答也行。"
她心中早已有答案,她对他也早已没有之前那样猛烈的心动。齐宁芜觉得,就到这吧。
于是她在社交平台上将自己与林傲星的故事,完完整整地发布出去,截掉了头像和称呼,没人认得出。
结果被林傲星刷到,他恼羞成怒,去质问齐宁芜。
之前有很多次,他都对她恶语相向,只是她都忍下来,咽下苦涩再次靠近。反反复复,只有她受伤。
齐宁芜这次没有丝毫犹豫,删除了好友,她强忍泪水,挤出一个笑容。
她终于有勇气向前走,不会因为沉没成本而感到惋惜,她觉得她很棒。
只是,错的不是她,为什么她的心那么痛?
齐宁芜想寻找一个依靠,于是她给徐嘉樹发信息。
齐宁芜:樹樹【哭泣】
齐宁芜:我要和你打电话。
徐嘉樹:估计要明天,可以吗?
齐宁芜:好【哭泣】
第二天,齐宁芜起得很早,上午她坐在院墙上晒太阳,给徐嘉樹发去信息。
徐嘉樹便打来电话。
徐嘉樹率先开口:"齐老师,怎么了?"
齐宁芜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险些直接掉眼泪,情绪汹涌又难捱,不敢出声。
他听出几分不对,问:"怎么不说话?"齐宁芜吸了吸鼻子,开口:"我不开心。"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于是齐宁芜将把全部事情的经过讲给他听,只是刚讲上了开头,徐嘉樹那边就没了动静。
她心头一紧,问:"你还在听吗?"
没人回答。
齐宁芜以为他是去倒水或是去卫生间,决定先等他一会儿,只是十分钟过去了,电话那头仍然没有回应。她有些生气地皱眉,挂断了电话,
约莫半小时后,徐嘉樹回她:回来了,刚才去吃饭了。
齐宁芜:?
她的悲伤又更浓烈了几分。失恋,又加上朋友忽视了自己的情绪,她像雪夜被丢弃在外的小狗,在寒风中独自瑟瑟发抖,孤立无援。
为什么约定好打电话,他却不声不响离开,都不愿意告诉她一声。
齐宁芜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这是她最信任的人,如今却也不能给予她情绪价值。
从来都是她接住了别人的情绪,而没有人在意她的感受。从前的林傲星是,现在的徐嘉樹也是。
这个新年,齐宁芜百感交集,一方面家中长辈对她十分疼爱,她在老家放慢生活节奏,缓解焦虑;另一方面,她深陷人际关系的纠份,抑郁的症状在悄无声息的加剧。
她的心中,仿佛滋生出无数条毒蛇,缠在她心头、喉咙、四肢,她喘不过气,行走坐卧都如一具躯壳。
她觉得,她好不起来了。
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包饺子,其乐融融,十分热闹。齐宁把包好的饺子放在盖帘上,站在桌旁搅拌着内馅。
村子里很热闹,每家每户都燃放着烟花爆竹,齐宁芜将最后一个饺子捏好放正,和程锦卓出去放烟花了。
程锦卓本来只买了响声大的爆竹,但是想到还有齐宁芜,于是又买了几个彩色的小烟花。齐宁芜不敢点,站在墙角准备录像,他拿着防风打火机预备着。
烟花升空,在齐宁芜瞳孔中被映照成五彩斑斓的行星。她默默许下心愿,希望它们都能实现。
放完烟花,齐宁芜整个人被冻透,鼻尖和脸颊都红红的。
她回到屋中,有几名好友给她发来祝福,她心中一阵暖意,回了一个小红包。她想起什么,也给徐嘉樹发了一个。
齐宁芜:叫我一声老师,就有你一份压岁钱。
他很久没回复。齐宁芜有些不开心。
这时她点进朋友圈。
"A徐嘉樹 1分钟前"
她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为什么偏偏在这么欢乐的日子中要故意不回她信息?明明不是她的错,她还已经先给徐嘉樹台阶了,他为什么这么做?
齐宁芜皱着眉头,努力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但她失败了。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她想起今天不允许哭,她又化了很漂亮的妆,于是她仰起头,让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