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伏硫西汀,一盒阿立哌唑。"他对实习生说,"都是先吃三分之一,三天后吃二分之一。"
"谢谢陆主任。"齐母接过取药单。
"小朋友。"陆织言叫住齐宁芜,"凡事往开了想,不要折磨自己,慢慢来。"
会好的,慢点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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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的副作用令齐宁芜痛苦不堪,有时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处梦境,还是现实。
做检查的这些天,她一得空就给徐嘉樹发信息。虽然对方只能在下晚自习后回复她,但一方面实在无聊,另一方面,她需要一个依靠。
齐宁芜:今天又来抽血了,我服。
齐宁芜:做近红外脑定量,感觉自己变成傻子了。让我说四条腿的动物,我太紧张了,说几个,脑子就一片空白了。
齐宁芜:这破药,不吃难受,吃了也难受。
齐宁芜:又要复查了……
而徐嘉樹得空时,会一条一条回复她。
徐嘉樹:抽完血记得别揉,我记得如果针眼疼,可以用土豆片敷,会好一点。
徐嘉樹:这是什么检查?听起来有点好玩。
徐嘉樹:什么药啊?副作用这么严重。
徐嘉樹:齐老师,你什么病?可以问吗?
齐宁芜思考几秒,发过去。
齐宁芜:抑郁、焦虑。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这样啊。
徐嘉樹:没关系,齐老师。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齐宁芜就这么红了眼眶,回他:不想麻烦别人。
徐嘉樹:我不是别人。
她一直期盼着,能够有人无微不至地关心她,就像她关心别人那样。
只是这么多年,她仍然没有遇到这样的人。
现在有人对她说,我不是别人,你可以依靠我。
船只停泊海岸,灯塔照亮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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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将至,万象更新。窗外冰天雪地,刺骨寒凉,屋内人间烟火、暖意融融。
第二次月考后,齐宁芜的成绩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状态越来越差,她请长假在家休息,只在周五时去广播站值班。
徐嘉樹则收获意外之喜,语文考上了三位数,他欣喜地给齐宁芜分享成绩,齐宁芜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因为相处的时间骤然减少,齐宁芜在值班时,戚芮等好友便三五成群地去广播站接她下班。
她有几次甚至激动地落泪。
以女生为主的十二班,是如此温暖,如此治愈人心。
很快便迎来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昨晚,徐嘉樹向齐宁芜发求助信息。
徐嘉樹:齐老师,睡了吗?
齐宁芜回他:没有,怎么了?
他和她讲述了明天他们学校的安排,上午联欢,下午放假。
齐宁芜有些羡慕。
徐嘉樹:能打个电话吗?
齐宁芜拔了语音过去。
徐嘉樹:"快救救我,齐老师!"
齐宁芜笑道:"怎么了?"
"我要给我好兄弟画个应援牌,他明天要弹吉他。"徐嘉樹说,"你帮我看看怎么构图。"
齐宁芜帮他修改人物的比例,又设计了字体,忙碌完已是两点钟。
"我要睡了。"齐宁芜打个哈欠,"晚安。"
"晚安。"徐嘉樹说。
"等等!"齐宁芜忽然想起来什么,"明晚一起出来跨年吗?"
"好。"徐嘉樹思考一瞬,应下。
栖耘四中表面上不允许联欢,但有班主任的允许,校领导也说不出什么。
班主任让出一节课的时间给他们庆祝,大家都很兴奋。
齐宁芜这天也回到学校。戚芮看见她,笑嘻嘻地去拥抱她。
她走进班级,看见自己的座位上堆着许多礼物,五彩斑斓的包装倒映在齐宁芜的眼眸中,她的双眼忽闪忽闪,像是目睹了降临人间的彩虹。
最后一节课便是狂欢派对,大课间时齐宁芜留在班级中,想把黑板布置一番。
戚芮也留下来帮忙。
她们在黑板上共同写下:愿新年,胜旧年。
这便是最简单,也最衷心的祝愿。
晚上回到家,齐宁芜约徐嘉樹去广场,今夜有烟花燃放。
徐嘉樹:我八点饭局结束,然后去找你。
齐宁芜罕见地化了妆,穿上了新裙子,还戴了耳夹。生病以后她很少打扮自己,最多也只是卷个刘海而已。
今天为了和徐嘉樹的第一次见面,她努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
也是为了把迷茫的自己留在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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