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见面的地点是个人气不高的猫咖,选这种地方不会太引人注意,还能放松心情。
炎华在一楼付完款,刚推开二楼的店门,就看到一个银发少年跪坐在地上,他的身边围着一群猫咪,一缕阳光从窗户中射进来,正照在他白色的短发上,让他好像降临在人间的天使,但他周身散发的忧郁气场却又让人如此心痛,想要忍不住去共情这个孩子。
听到风铃摇动的声音,嘉里.特里斯坦抬头,这时光正好掠过他琥珀色的眼睛,嘉里眯了眯眼,站起来看向炎华,他的手里还抱着一只猫。
“你决定以身犯险,潜入他们的队伍?”
嘉里逗弄着怀里的猫说道,神情淡漠。
“这是集团的决定,我别无选择,眼下,他们的手伸的越来越长了……”
炎华在猫群里好一阵挑选,终于捞起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咪抱进怀里。
“是因为我的原因吗,我不想给你添麻烦,等明年成年我就可以去工作了”
还是毫无感情的腔调,炎华听后连连摇头。
“不是的嘉里,和你没有关系,是集团的那些人贪得无厌,他们已经无法满足我从接案子中获得的报酬,而是想直接从内部获取情报,稳固毒品交易网。”
“你的意思是,去当卧底……”
嘉里低声喃语道。
“听着炎华,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现在没有什么对不起我,我要的,是你能好好活着。”
忽然男孩眼神坚毅的看着他。
“不要再去以身犯险。”
炎华愣了一下,随后轻笑着点点头。
“好,我答应你,会好好活着回来。”
他亏欠这个孩子太多,当年他还功名未就,意气风发的时候,将原本必胜的辩护局弄得落于下风,最后,他让死刑犯得以胜诉,却让一个家庭美满的小男孩成了孤儿,并且终身烙上了“你的父母进过监狱”的标签。
还有五年他们就自由了,虽然嘉里表面说已经放下,不怪炎华,但是炎华怎么可能放过自己?每当他不得不去面对这孩子的眼睛,良心都要被刺入数根钢钉。
即便他在后来拼命为自己赎罪,花费巨大代价将嘉里弄进寒冬集团,有了一个庇护所,他能给他过去想要的一切,但是,他给不了他真正的快乐和幸福。
嘉里.特里斯坦,曾经是个十分活泼开朗的孩子……
接着又随便聊了一个小时,炎华终于找了个借口离开,临走时他嘱咐嘉里好好学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说这些话时他连自己都无法相信,但是那个男孩点头答应了,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一只白色的猫,神情依旧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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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家里,伊文背着书包疲惫的走进卧室,等看到桌上被撕的稀烂的纸张后,他无声张了张口,随后抓起画纸,连书包都没来得及取就冲进了客厅。
“妈,伊本是不是又进我房间了?他把我的画撕掉了。”
看着坐在他们怀里,不断冲他做鬼脸的弟弟,伊文恨不得直接把纸扔到他脸上,但是他不能这么做,连对他说一句重话都不行。
“是画啊,还以为是什么呢,别把你的教材撕了就行,那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
他的父亲说道,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电视。
“我跟你说了不要再画你那破画了,那东西能当饭吃吗?上次我把你画笔收了,这次你又用什么画的啊。”
正在织毛衣的母亲放下针线,站起来就要看伊文的画,伊文退后两步发现无计可施,只能恶狠狠的看着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弟弟。
这时父亲看到了他凶狠的眼光,厉声呵斥他到房间学习去,否则今晚就不给他手机。
在暴力面前,这个没少受欺负的黑皮男孩又一次妥协了,他背着沉重的书包走进卧室,想要发泄证明点什么,却意识到自己连摔门的资格都没有。
那个疯子准会追上来,也许还会像上次把门直接卸了。
他这样想,将书包随意扔在某个乱糟糟的书堆后,伊文打开卧室窗户,又从床底摸出一瓶汽水,随后他借凳子爬到了阳台上,这里有足够的空间,供他坐在上面观赏眼前和天上的风景。
“要是现在是晚上就好了……”
他无趣的拉开易拉罐,浓郁的汽水味直扑他的鼻孔,就着一瞬间的爽感,他痛快的饮了一大杯。
此刻,他很想找人说说话,或者有个人能陪陪他,他率先想到了科斯嘉,可是他们只能通过手机联系,而现在手机正在他父亲手里,今晚还不确定能不能拿到。
“这一切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伊文反问自己道。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