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放心,这枚炸弹预定会在结束的时候炸毁,我们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争取。”
“尽力而为。”除了说这个,慕淆没什么话了。
她上场。
“八区,十一行五列,求婚的后面。”
慕淆指向那对情侣,歌词中间插道:“祝福你们。”
“慕淆,准备撤离。”杰克介入频道。
伴舞上台,替她拿着手麦和吉他。慕淆将长发拢到一边,让伴舞为自己戴上一条红色领带:“圣华汀芬,我身上系了一条领带。”
“现在让我们谈谈下一张专辑,它就叫做——”
“TIE!!!”
"Yeah,very good.it is called TIE."她听见耳麦中又传出一串坐标。慕淆拽掉耳麦,只留右耳耳返。看向正对着自己的那块巨幕,稳稳地听到自己的声音。
“Many ti,tie is bearing,tie is cereny,and——And what?(领带是风度,是礼节,或者……还会是什么呢?)”
"The TIE is——"
她沉眸敛息,目光如炬:"Oh,I cought you.(哦,抓住你了)"
所有屏幕同时捕捉一个人,他正拼命向人群中缩去。
体育场馆内警报迭起。
他逃不掉了,这八个人一个都别想逃脱。
上一秒还极度亢奋的粉丝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而台上的慕淆看去来像是卸掉千钧重担。
她吐除一口长长的叹息,尾音萎靡哽咽:“抱歉,我真的非常抱歉,但是这场演唱会必须要停止了。”
八个安全通道大开,负责逃生疏散的警员以迅雷之势控制住现场。杰克那一队警力则负责抓捕。
“慕淆,从舞台上下来。”霁彧提醒。
从监控视角看现场,歌迷就成了一堆高饱和度的噪点。
第一帧,他们张大了嘴惊叫连连。
第二帧,狂蜂乱舞,四处逃窜。
第三帧,他们居然迅速找到秩序,拉着身边的人往出口狂奔。
人群如潮水般褪去,露出那些再没有机会离场的人。
耳中接二连三传出噩耗:“二楼发现人质尸体。”
“一队发现一名死者。”
“我们这边发现一名死者。”
监控室的使命结束了,霁彧捂住过度疲劳的眼睛,缓了缓,摘下耳麦放在桌上。
“乔,我们回去,克里斯汀很快从医院回来。”
“啊?”乔诧异:“你不等她?”
“等她干什么?她有她的事要干。”她提醒道:“乔,不准给克里斯汀打小报告,听到没有?”
乔点头如啄米,竖起三根手指保证:“绝不!”
陈一言跑来帮慕淆送客,霁彧推门,正见他在外徘徊。
“霁小姐,我送送您。”陈一言客气地颔了颔首。
“不用。”霁彧说,“先不要把伤亡告诉她。”
“好,我知道。”
她一走,陈一言顾不得形象瘫坐在地,他大叫着联系公关团队:“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服了我服了我服了。”
“你干嘛?”对方莫名其妙地问。
“演唱会上死人了!快写道歉信,平台上所有有关今晚演唱会的帖子全部联系官方删了。”
“之前发的也删?”
“我说全部啊姐姐,全部!详细的我回酒店跟你打视频。”陈一言快仰天长啸了。
“我真是服了慕淆那祖宗跑哪里去了,现场这么危险怎么还不回来,我出去找她。”他撑地起来,还没顾上打身上的灰,“哎,不不不我看到她了。”
说曹操曹操到,他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慕淆皱眉:“陈一言,打电话干什么呢?”
“没,林姐。”他在裤缝上搓了搓手上的汗,答非所问。
“我没问你给谁打的。”慕淆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小动作,眉间皱纹更深:“死人了吗?”
“啊?没呀,我不知道?”陈一言一脸慌乱,他逼自己正视慕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们清点现场怎么可能这么快。我快忙死了慕淆,你不要乱想,先冷静下来。”
“陈一言!”慕淆扳正他的肩膀。
“哎哎哎,我不在这呢。”
“你再说一遍,死人了吗?”她字字如芒刺。
“慕淆,你试着深呼吸,先冷静下。”感受到放在肩头的指尖逐寸收紧,陈一言咽了咽口水,艰涩道。
“我很冷静。”
他终于咬牙道:“好,好,慕淆,目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