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蜷缩着护住要害,勉强平滑落地,恢复了些许精力,连滚带爬、踉踉跄跄地拉开距离。
干尸脆,你也脆。脆皮对脆皮,你的血条如风中残烛,岌岌可危。
暂时把不要随地吐痰的文明道德抛到一边,你啐出一嘴血沫,感觉呼吸更通畅一些,喝下第一瓶红药。
还剩三个……
翻滚,闪避,切出辉石杖。
你看了眼快要满的毒条,再一个闪避,放出又一个魔法辉剑。
三次魔法辉剑,蓝条半空。
不管了,带走一个是一个,打出GG就下次再来不见不散。
死了三次,疼痛已经催生为难以扼制的委屈、愤怒与仇恨,你现在只想把所有干尸都切成碎肉,再把踢了你的那个的脑袋扭下来当足球。
干尸不懂得人类的情绪,只是一味地发起攻击。
你咬牙切齿,冲了上去。
想必,这就是所谓的上头吧。
——
你不是恶魔,不是变态,没有特殊的癖好,也没有身处只有把脖子砍断才能恶鬼灭杀的世界中。
你终究还是没有把干尸的脑袋当球玩。
当然,它们死后秒变骨灰混骨渣也是决定性因素之一。
你总不能从一堆半灰半泥的碎渣中扒拉出属于头盖骨的部分,然后揉一揉黏一黏,将之重新整合为一个球吧?
这里又不是段子中吃鸡拼鸡骨头的医学生饭桌……不对,这种活似乎更适合法医一些。
不管了,反正不论医生还是法医,现在对你来说都是没用的东西。
精力条回满,精神上的疲惫却并没有随之而去。
顾不得地面墙壁沾过多少灰尘或矿砂或骨渣,捡完掉落的卢恩,你靠着墙坐下来,稍作休息。
刚坐下没一会儿,身体就有了自己的主意,一点一点向下滑,直到你整个人都躺到地上去。
好累啊……
算上初见杀,你死了四次,把死亡掉落卢恩这一惩罚摸得明明白白,才将那七个干尸全部弄死。
本来红药还剩三瓶,但你的毒条爆了一次,万幸不是即死,可不是暴毙胜似暴毙,它差不多噶掉你一又二分之一血条。吓得你哐哐喝药,才没有再死一次。
你现在一穷二白,什么药都没有,只剩下卢恩了。
这里没有战斗胜利的激励语音,也不存在队友夸夸之类的东西。你打赢了一场只有自己知道的苦战,决定奖励自己好好休息一下下。
你也需要整理思绪。
你偏过头,看向洞窟另一端的出口。
此前那里□□尸们牢牢把守,你根本没有靠近的可能,现在才有了观察的机会。
干尸的遗留物除去骨灰还有火焰,它们零零散散地掉在地上,在洞窟中映出跳动的红光。在红光最微弱,由红到黄再到灰黑的地方,隐约可见那条小径的洞口。
其他的便都看不到了,它们好像全都掉进了小径的黑暗之中。
啊,好无奈,好无力,好无助啊。
这就是你的新时代三无——抱歉,开玩笑的。
干尸之后会是什么呢?洞窟的另一端又是什么呢?
新的毒气,新的敌人,还是其他更加莫名其妙的东西?
你不知道,但你明白,以游戏的尿性,你很难不再死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正无穷次。
准备好去送死了吗?
不,你觉得自己还可以休息一会儿。
总之在继续送死前还是先搜索一下这里的洞窟吧——之前塔塔开得大脑皮层都光滑了,你完全忘记之前说的寻找线索之类的事情了呢哈哈哈。
看着毒条又颤颤巍巍地涨起来,你叹了口气,双手一撑,再一翻身,让自己站起来。
从哪里开始比较好……等一下!
原本灰黑色的墙上出现了一道模糊的白痕,看宽度长度似乎正好与你的体宽身高相匹配。
你眨眨眼睛,走上前去,伸出手指摸了一下墙壁。
……不是视神经被打坏了啊,好像是真的。
你捻着手指,确认墙壁上确实有一层厚实的黑灰。
如果你刚才没有像软体动物一样蛄蛹到地上,这层灰还蹭不下来呢。
你为看不到但多半已经黢黑一片的后背默哀一秒,看看周围,除了火苗就是灰,再不然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价值的纸张,看来你只能用自己的手来掸灰了。
可恶,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要把衣服裤子留下来。就算不穿了,当抹布也是好的啊。
你拒绝思考灰尘的来源,只好认命地抹掉墙壁上的部分灰尘,那点透出来的颜色从雾蒙蒙的灰渐渐变成毋庸置疑的白。
你停下来。
一种极其纯粹的白色,那种微弱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