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太泽湖哪怕没人来,到底是在皇宫之内,日常的清理也是到位的,没什么杂物,而落水的小太监明显不会水,就是让他够到了什么艰难地爬上岸来,冬日里在这湖水里泡上一泡,少不得也得去掉半条命。
确认了那两个太监确实有问题之后,沈央吩咐着,“把人救上来,再召太医给他看看,至于这两个太监,直接带着吧,一会交由母后处置。”
被压住的两个小太监腿一下软了,想要求饶,却又被其他太监死死捂住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沈央可不会有时间去管他们的想法,他径直将目光落向了湖中之人。
几乎他的话音刚落下,立刻就有会凫水的太监跳下水,向着水里的人游去。或许是看见了岸边的沈央一行人,湖里的人在被抓住时,没有慌张,努力卸去自己挣扎的力道,很顺利地就被救上来了。
沈央距离湖中人被救上来的位置还有些远,只能模糊听见他们似乎在说话。
郭伦一边拧着自己衣服上的水,一边对着地上躺着的人说,“也算是你今日走运,碰见了我们太子殿下,若是别人,能给你救上来都算是贵人心善了,一个小太监命不好死了也就死了,哪里用得着太医过来。”
郤遂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跟着谢谢贵人的救命之恩,但是他动了动嘴唇,整个人已经被冻僵,实在提不起什么力气。
郭伦看着郤遂这样,倒是起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他把人扶起来一些,“你还能走不?能走的话我扶你去换一身衣服,不然说不定不等太医过来,你就被冻死了。”
郤遂正想提着一口气,告诉自己对方还能走,却突然听见身旁的人变了一个语调,语气里难掩惊讶,“太子殿下!”
郤遂努力睁开眼睛,想要忍着身上刺骨的寒意,向贵人行礼,却只冒出来了一连串的咳嗽。
“不必行礼了。”
沈央止住行礼后,垂眸扫了一眼郤遂,对方浑身都湿透了,黑发湿漉漉的黏在身上。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又因为不敢直视他,在郭伦的搀扶下低下了头。
从他的视角看不清郤遂的面貌,不过结合“救人”、“落下旧疾”这几个关键词来看,应该是找到人了。
沈央本来以为会是宫女之类的,却没想到会是一个小太监。
他虽没喜欢过女色,却也从没觉得自己有一天会喜欢男色。
好在他本来也没打算把系统说的东西当真,既然今天出来一趟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就该看系统能吐些什么出来了。
沈央视线掠过郤遂在湖里求生的时候,不知道抓到什么被划出一大道豁口的手,干脆送佛送到西,“等母后见了那两个人,估计也得传召他才能还原事情的原委。先给他找一个担架抬去附近的殿宇等着吧,等太医看过了,再带去母后宫里。”
这也算是给了郤遂一点恢复的时间。
湛双虽有些意外,但他最大的好处就是听话,从不会质疑沈央的命令,赶忙让人去拿了两件披风,再抬了一个担架过来。
几个小太监都动了起来,场面安静而又有序的进行着。
沈央看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索九又跟在沈央身后,拿着拂尘,将手揣进袖子里,作出不打算插手的模样。
韶方只好上前一步,对着沈央行礼后,才提醒着,“殿下,娘娘还在等着您。”
沈央回神看向她,倒没有被干预决定的不满,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好,孤现在就去。”
等到沈央转身离开,韶方才捏了一把手心的冷汗,又悄然退回了队伍里。
郤遂从被救上来后,就一直安静地任由自己被人安排,只在听见韶方的话时,他眼捷微微颤动了一下,稍微有了一点活人的气息。
担架很快就到了,郭伦身上也裹上了一件披风,他倒是不觉得累,还腾出手扶着郤遂,说着,“躺上来吧,最近的宫殿已经烧起暖炉了,太医也马上就来。”
郤遂知道虽然有太子的命令在,但做个五六分就能交差了,暖炉算是这个好心的公公特意准备的。
郤遂本想道谢,刚一张嘴没忍住又咳嗽了几声,他只好对扶住他的郭伦露出了歉意的微笑。
郭伦并不在意这些,示意他躺好就行。
直到躺上了担架,身上也盖上了一件披风,郤遂都还是觉得很冷。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关注这一点寒冷,他微微偏着头,不着痕迹看向沈央离开的背影。
他进宫已经两年了。
半年前才好不容易用钱财托到关系,调入了一个还算得宠的妃子宫中。
他本来已经初步取得了淑妃的信任,也有信心可以从容面对其他被他分走差事的太监会有的算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能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