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干净。像一把锋利的刀。所以‘腺管’把你吐给了我…而不是吸收掉。”

    艾拉想起瓦莱里娅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的“调谐”频率很高。

    “您…您是‘守墓人’?瓦莱里娅让我来找您!她说‘千瞳睁开了’!”

    听到“瓦莱里娅”和“千瞳睁开了”,守墓人佝偻的身体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那层白色覆盖物后的阴影移动得更快了。

    “…那个…试图在风暴里计算雨滴的女人…”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一种古老感。

    “…她终究…还是没能阻止…或者说,加速了…”

    他转向那个不断冒出眼球状气泡的黑色水潭:“祂已经不只是‘睁开’了…孩子。祂的一只眼睛…已经透过焦点…看了过来。就在…那上面。”

    他用骨笔指了指水潭。

    “卡尔克萨大学…现在成了祂瞳孔在这现实维度的一个…锚点。一个不断扩散的…‘真实噩梦’。”

    艾拉感到一阵眩晕。

    情况远比她想象的更糟。

    “那我该怎么办?我会死吗?会被同化吗?”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守墓人缓缓地摇了摇头(至少艾拉觉得那是个摇头的动作)。

    “死亡?同化?那些是…过程,不是结局。”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将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概念翻译成简陋的词语。

    “对于祂而言…没有‘生’与‘死’,只有…‘存在’与‘不存在’的排列组合。你现在…正处在‘存在’被重新定义的…边缘。”

    他忽然走到艾拉面前,向前倾身,那层白色的覆盖物几乎要贴到艾拉的脸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古老墓穴般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想…‘存在’下去吗?以你目前的形式?哪怕多一刻?”

    艾拉下意识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守墓人缩了回去,重新拿起那根骨笔,在他刻画的鳞片石板上继续刮擦起来。

    “那么…你需要一件‘盔甲’…一件能让你在祂的‘注视’下…显得‘不存在’…或者‘不值得注意’的盔甲。”

    “我该怎么做?”

    守墓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骨笔指了指溶洞一个黑暗的角落。

    那里堆放着一些东西。

    艾拉顺着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堆东西里,有破烂的衣服、生锈的武器、一些奇怪的仪器残骸、甚至还有几具高度扭曲、部分晶体化或血肉化的骸骨。

    这些都是之前的“迷途者”?

    而在那堆遗物之上,放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看起来像是用某种巨大、粗糙的暗色鳞片和扭曲的、暗银色金属丝编织而成的斗篷。

    斗篷的样式古朴而怪异,没有任何装饰,却散发着一股沉静、冰冷、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和感知的气息。

    它的兜帽很深,看上去能完全遮蔽佩戴者的头部。

    “那是…”

    艾拉感到那件斗篷在呼唤她,同时又让她本能地感到排斥和恐惧。

    “‘黯鳞披风’…”

    守墓人头也不抬地说,刮擦声依旧。

    “…用那些‘相对成功’地隐藏过自己的遗存者的碎片…加上一点从‘边缘’偷来的‘沉默’…编织而成。它能…散射掉大部分针对性的‘注视’…让你在祂的感知里…像一块石头…或者一片阴影。”

    他停下刻画,再次“看”向艾拉,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穿上它。然后…穿过‘黑水之镜’…回到地面。你的‘高频率’是诅咒…也是唯一能让你在焦点内部短暂行动的…钥匙。”

    “回到地面?!”

    艾拉惊骇地看着那潭不断冒出眼球气泡的、令人不安的黑水。

    “穿过这个?去那个…锚点中心?”

    “唯有在风暴眼里…才有一丝…扭曲规则的…可能…”守墓人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沉,越来越虚无缥缈。

    “去找…‘瞳孔’的…‘瑕疵’…那或许是…‘存在’的…缝隙…”

    他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身体也仿佛化作了溶洞阴影的一部分,只剩下那持续的、令人不安的刮擦声还在回荡。

    艾拉·格林站在冰冷的黑暗中,看看那件诡异的斗篷,又看看那潭不详的黑水。

    守墓人的话如同谶语。

    回到那片已是地狱的中心?寻找“瞳孔”的“瑕疵”?

    这听起来不像生路,更像是一种更积极的自我毁灭。

    但留在这里,最终也会被这缓慢畸变的地下世界吞噬。

    她颤抖着,走向那堆遗物,伸出手,触碰到了那件“黯鳞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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