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台上,雪千寻看着下方或喜或悲的面孔,轻声道:“这般场面,倒让人想起当年洛星初学武时,也是这般又怕又盼的模样。”
苏珉懿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人群中那个跃跃欲试的身影上,淡淡道:“各有天命罢了。”
测灵石前的队伍渐渐短了下去,大部分人已试过资质,校场里的欢呼声与叹息声渐渐平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匆匆从远处跑来,正是姗姗来迟的苏洛星。她裙摆翻飞,额角带着薄汗,心里不住暗骂:“苏疾风那个挨千刀的!自己爬不起来还耽误事,幸好飞剑银刃赶来抬他,不然真要错过时辰了!”
观礼台上,苏珉懿见她来了,低声问:“你哥呢?”
苏洛星往入口处瞥了一眼,喘着气道:“他在后面,被人抬着呢。”
她刚站稳,就听见有人喊自己,循声望去,只见司徒墨轩正站在队伍末尾朝她招手,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洛星姑娘,看这里!”
苏洛星走过去,挑眉道:“你怎么也在?也要进玉门派?”
司徒墨轩展开墨扇轻摇,笑道:“玉门派乃天下第一仙门,这般机缘,谁不想争一争?”
苏洛星的目光落在他身旁那人身上——那是个身着玄衣的青年,腰间悬着一柄黑鞘长剑,眉眼冷冽,神情肃穆,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寒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她不由得问道:“这位是?”
“哦,忘了介绍。”司徒墨轩连忙侧身,“这位是我路上结识的朋友,名唤柳砚白。”
柳砚白对着苏洛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与司徒墨轩截然不同:司徒墨轩一身白灰衣衫,持扇而立,自带温润书卷气;柳砚白则一身玄衣配黑剑,纵然不言不语,也透着股凛然侠气,冷硬的轮廓里藏着江湖人的锐利。
苏洛星点点头,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入口处一阵骚动,飞剑和银刃正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张软榻过来,苏疾风趴在榻上,还在龇牙咧嘴地哼哼。
苏洛星瞥见那软榻上哼哼唧唧的身影,脸“腾”地红了,忙不迭抬手挡住自己的脸,恨不得缩到人群里——这丢人的家伙,能不能别这么招摇!
飞剑和银刃抬着苏疾风穿过人群,他趴在榻上,时不时疼得“嘶嘶”抽气,嘴里还念念有词,引得周围人窃窃私笑,指指点点。
观礼台上,雪千寻看得直扶额头,偏过头不忍再看,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苏珉懿脸色沉了沉,压低声音斥道:“你在胡闹什么?还不赶紧下来!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父皇……”苏疾风委屈巴巴地转过头,眼泪汪汪的,“我也想起来啊,可屁股疼得厉害……谁让你们昨天下手那么重……”
这话一出口,周围又是一阵低笑。苏珉懿噎了一下,知道这儿子的性子,越较真他越能闹,只能硬生生把火气憋回去,转头对着彦卿礼略显尴尬地拱手:“让仙师见笑了。”
彦卿礼却不以为意,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落在软榻上那个活宝似的小殿下身上,温声道:“无妨。小殿下性情直率,倒是活泼可爱得紧。”
他话音刚落,苏疾风像是得了撑腰,立刻扬声道:“听见没?仙师都说我可爱!父皇母后,你们就是太严厉了!”
苏洛星在底下听得脚趾抠地,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就在苏疾风还在软榻上跟父皇撒娇时,一道清丽身影快步走来,正是姗姗来迟的叶青禾。她身着淡绿罗裙,步履轻盈,先对着观礼台上的雪千寻与苏珉懿盈盈行礼,又转向彦卿礼微微颔首:“见过人皇陛下,皇后娘娘,彦师兄。”
礼毕,她目光落在软榻上的苏疾风身上,指尖微动,一道柔和的绿色灵光便飘了过去,轻轻覆在他背上。
原本还哼哼唧唧的苏疾风忽然僵住,随即“咦”了一声,猛地坐直身子,伸手在自己屁股上捏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哎?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叶青禾收回手,唇边漾起一抹浅淡笑意。
彦卿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向她问道:“姑娘竟会我玉门派的疗伤法术?”
叶青禾微微屈膝,半蹲行礼:“家父叶瑄,曾蒙玉门派指点。”
“原来是叶师叔之女。”彦卿礼恍然大悟,当即拱手回礼,“难怪有这般修为,失敬了。”
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朝叶青禾看来:
“竟是叶将军的女儿!”
“传闻中的天盛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虚传!”
“你看她气质出尘,真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苏洛星站在一旁,看着叶青禾从容淡然的模样,眼里满是崇拜,嘴角也扬着与有荣焉的骄傲,忍不住朝她扬了扬下巴,像是在说“我朋友就是这么厉害”。
苏疾风从软榻上跳下来,活动了两下腰肢,果然不疼了,顿时眉开眼笑地冲叶青禾嚷嚷:“青禾妹妹,你这法术也太神了!比太医的药膏管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