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粝的麻布蹭得脸颊生疼，她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换了身灰扑扑的短打，裤脚还打着两个补丁，活像刚从哪个难民堆里捞出来的。
“系统，你给我穿的这是丐帮制服？”她扯着衣襟翻来覆去看，“好歹给件能看的啊，这出去卖菜，人家还以为我是偷来的。”
【宿主当前身份为流民阮烛，衣物符合身份设定。】系统冷冰冰地回应，【已传送至青阳城外围三里坡，距离任务地点青阳城城门约一炷香路程。】
阮烛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尽是枯黄的野草和龟裂的土地，远处的田埂像一道道干瘪的皱纹，看不到半点绿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土腥味，夹杂着隐约的霉味，让她下意识皱紧了鼻子。
“这就是…饥荒年？”她的声音有些迟疑，“比我老家旱灾那年还可怕。”
她拍掉身上的土，试着活动了下手脚，还好没摔出什么伤。刚想迈步，突然想起自己的宝贝菜园，赶紧在心里默念“进空间”。
下一秒，熟悉的黑土地和柔和白光就包裹了她。小白菜已经长到巴掌大，绿油油的透着水灵，番茄苗也抽出了好几片嫩叶，看着就喜人。储物箱里的压缩饼干和水还安安稳稳躺着，旁边是那把小锄头。
“还好还好，家当都在。”阮烛松了口气，蹲在菜垄边盘算，“小白菜长得快，先摘点去卖，番茄还得再等等。”
她没敢多摘，只掐了二十来颗最壮实的，用草绳捆成两捆，估摸着能有个五六斤。这要是在现代，也就值个十块八块，可在这饥荒年，说不定能卖出天价。
“系统，青阳城现在的物价怎么样？”
【当前青阳城糙米价格为每斤五十文，猪肉二百文一斤，新鲜蔬菜有价无市。】
“好家伙，猪肉都二百文了？”阮烛咋舌，“那我这小白菜，怎么也得卖个一百文一斤吧？”
【建议宿主根据市场行情定价，过度抬高价格可能引发民愤。】
“知道知道，我懂，细水长流嘛。”阮烛把菜捆好塞进怀里——她发现空间里的东西可以直接意念取出到手中，不用非得从储物箱拿——又灌了半瓶水，这才退出空间，朝着系统指示的方向走去。
通往青阳城的路是条被踩得发亮的土路，沿途能看到不少衣衫褴褛的流民，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呆滞地坐在路边，有的甚至直接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阮烛看得心里发沉。她从小在农村长大，见过收成不好的年份，但从没见过这么多快要饿死的人。她怀里的小白菜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像揣着两块烧红的烙铁。
“系统，这些人……”
【宿主请专注于任务，随意施舍可能暴露空间秘密，且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阮烛抿紧嘴唇，没再说话。她加快脚步，避开那些伸过来的枯瘦手掌，尽量不与任何人对视。她知道系统说得对，在这人命不如草芥的年头，善良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搞不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快到城门口时，人流渐渐多了起来。守城的士兵穿着锈迹斑斑的铠甲，手持长矛，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城的人。城门边立着块木牌，上面用朱笔写着“入城税：五文钱”。
阮烛摸了摸身上，空空如也。
“统砸，我没钱啊！”她傻眼了，“这进城税我交不起，总不能让我把菜拿出来抵吧？”
【宿主可透支10积分兑换50文铜钱，任务完成后从奖励中扣除。】
“你这是高利贷啊！”阮烛肉疼，但也没办法，“兑！赶紧的！”
一阵轻微的麻痒感从指尖传来，五枚沉甸甸的铜钱凭空出现在她手心，边缘有些毛刺，带着铜绿的腥气。她数出五文钱递给守城士兵，对方挥挥手，不耐烦地让她赶紧进去。
青阳城比阮烛想象的要大，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木质房屋，只是大多门窗紧闭，偶尔有几家开着门的铺子，也都挂着“粮价面议”的牌子，门口冷冷清清。
街上的行人比城外稍好些，但也个个面带菜色，脚步匆匆。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绸缎的富人，被家丁簇拥着，趾高气扬地走过，与周围的破败景象格格不入。
“看来这城里也分三六九等啊。”阮烛嘀咕着，找了个街角的阴凉处蹲下，把怀里的小白菜摆在面前。
她刚把菜放好，就有个提着篮子的大婶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姑娘，你这是……小白菜？”
“是啊大婶，刚摘的，新鲜着呢。”阮烛露出个淳朴的笑容，“您要不要来点？”
大婶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菜叶，又闻了闻，一脸不敢置信：“这荒年景的，你哪来这么好的菜？”
“家里亲戚送的，自己吃不完，拿来换点钱。”阮烛早就编好了说辞，脸上表情真挚得能骗过阎王爷。
“多少钱一斤？”大婶压低声音问，眼睛还警惕地瞟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