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们留了空间,易寒走出病房外,给项幂琛发了消息,他还得上班,没空陪项幂琛太久。
一进公司门就有人围着他追问项幂琛的情况怎么样了。
最近随着人气增加,项幂琛在公司里都成了香饽饽,放眼望去,一堆女生在刷关于他的短视频,粉丝剪辑得质量比工作室还高,易寒瞄了一眼手机,嘴角慢慢上扬。
大喇叭虞昇压根不放过任何八卦的机会,贴脸开大跑到易寒办公室,很不客气地拉了椅子坐下,一点点挪到易寒面前来:“寒哥,你不对劲?”
“有屁就放。”易寒懒得陪他打哑谜,不耐烦地目光看向大门,眼神滚烫,煮熟了闭门羹让虞昇滚。
“不对劲。”虞昇逮着机会不放,“我认识你那么多年,你带出来的艺人得有好几百个了吧,从来就没看到你对谁那么上心过,你不会跟网上一样,想潜规则他吧?”
被戳中了心事一般,易寒做贼心虚,选择无视:“滚出去。”
“我就开个玩笑而已。”虞昇不瞎开玩笑了,言归正传道,“策划组宣传语都找代表去医院对项幂琛表示心意了,我们组派我去,你要一起吗?”
虞昇打起小算盘:“正好我蹭你车,打车费三十块呢,公司也不报销。”
自发去看项幂琛关报销什么事,何况项幂琛还没重要到各个小组分工合作派代表去看他的程度。
唯一解释就是虞昇有私心。
“是你想去看他吧。”
虞昇摇头,难得聪明,火力集中在易寒身上:“不,是你想看他。”
为了维持秩序让项幂琛好好休息,易寒特地安排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守在门口,他跟虞昇到医院的时候,外面走廊蹲着好几个公司的人。
明面上在工作,实际也是项幂琛的粉丝,看到易寒后全站起来了,委屈兮兮地异口同声:“寒哥,你可算来了,保镖就认你一个人。”
“进来吧。”易寒走在前面,推门看到了因为无聊,正捧着一本散文在看的项幂琛。
外面有动静,他放下书礼貌性地朝着易寒身后几个人点点头,然后不礼貌地瞟了一眼易寒,脸上分明写着‘你是有多忙,也不来医院看我’几个大字。
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易寒给他剥了个香蕉递过去:“吃饭了吗?”
“没。”项幂琛乖巧听话地咬住他递过来的香蕉,“不好吃。”
“躺床上容易消化不良,吃个香蕉有助消化。”易寒哄着他,“听话。”
其他人就像电灯泡一样看着他们,把带来的礼物放下,偷拍几张项幂琛的照片后满意地走了。
病房里一空,易寒就不哄人了,变脸迅速:“项幂琛,我没在,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他带着心疼的谴责,让项幂琛有些心虚,视线侧开,眼睛没敢看易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项幂琛属于多吃一口不胖,少吃一口就会瘦的体质,稍微深入观察一点就能看出端倪来。
“不好吃。”
“瞎说。”易寒说,“我做饭那么难吃你都吃下去了。”
医院食堂可比自己做的质量高多了。
易寒一边说,一边张罗着出去给项幂琛带点吃的回来。
床上的人坐直身子,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一团火似的要把易寒炙烤到心软:“我想跟你一起出去。”
不像项幂琛能说出来的话,易寒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我还以为烧坏了。”
拍开易寒的手,项幂琛往后退去,气氛莫名泛滥着一股难言隐晦又诡异的暧昧,两个人安静下来,易寒借口给他找吃的,从病房出去了。
如果不是确确实实地感受到死亡的疼痛感,知道自己是重生了,易寒还真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还在上辈子的热恋里。
项幂琛还是那个粘人精。
可惜这段感情持续的时间太短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好饭带回来,易寒往床头柜一扔,把外套挂好后拿手机出来看消息,平时工作多,易寒基本上不会静音,光是项幂琛吃个饭的间隙,他就已经接了十来个电话。
有同事的,老板的,合作商,投资商,还有不认识的。
耐心地挨个接听好,他一回头发现项幂琛没动筷子,凑上前问道:“怎么不吃啊。”
“手抽筋了。”项幂琛谎话说起来脸不红,心不跳,易寒没觉得哪儿不对,端起来就直接喂给装病的项幂琛,他向来能把所有的耐心压缩成一个饼干全放在项幂琛嘴里,手抬了抬,示意道,“吃啊。”
冰冷有磁性的嗓音在易寒耳朵边响起,他给项幂琛端盘子打饭的手颤了颤,差点摔地上去了,脸色绯红,项幂琛别开了视线:“你别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