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我哪儿敢啊。”贺川说,“难怪最近他对我冷淡得不行。”

    为情所困借酒消愁的贺川重得不行,易寒吃力地扶着他进屋,身上的重量突然减弱,易寒条件反射地看了过去。

    “项幂琛?”

    又是一个半夜不睡觉的。

    人被项幂琛拖走了,打开隔壁房间的门,项幂琛就这么不动声色,改掉了不爱跟别人待在一个屋里的习惯。

    第二天一大早,从地板上爬起来的贺川浑身都疼得不行,迷迷糊糊扶着床,看到上面躺的人的瞬间,眼睛都放大了。

    爱情捅了他一刀,友情也抛弃自己了。

    贺川当即拿手机要给易寒打电话,点开备注还没播出去,就被人截胡了,项幂琛抓走他的手机,语气里全是嫌弃和不耐烦:“昨天那么晚吵他睡觉,现在还想吵他?”

    “你有病吧。”贺川上手抢手机。

    下一秒,他的手机从窗户里飞出去了。

    疯子。

    他再低头看去,自己就跟被人糟蹋了的小媳妇似的,项幂琛居然拿领带绑住自己的腿脚。

    目的很明确,不让他靠近易寒,占有欲比自己还强。

    易寒睁眼后到项幂琛房间里看贺川近况,推门就是幽怨的帅哥川瞪眼看着他:“小寒,你管不管自己手底下的人,居然敢把我手机扔了。”

    确实挺大胆,整个禾城敢惹贺川的人屈指可数。

    项幂琛淡然自若,压根没觉得哪儿出错了。

    最后还是书飏给易寒打电话,解释半天跟前男友什么事都没有,这才把怒气冲冲恨不得锤死项幂的贺川哄走了。

    “胆子挺大。”易寒说,“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他的。”

    “那你呢。”项幂琛停顿几秒钟,“说法不太严谨。”

    不会说好听的话其实可以不说,易寒跟上他的步伐,涨潮后,夜风疯狂呼啸,家里临时出了点状况,易寒这猴急火燎的一天一直都在跟麻烦打交道。

    他爸跟同事喝酒摔倒了。

    摔得不轻。

    回家变了台词,易寒对项幂琛说道:“跟我回家吧。”他加重了音量,强调道,“回我的家。”

    项幂琛没拒绝,顺从地跟着他走,开了三个小时车,到医院已经凌晨了,催着病房里守很久的母亲赶紧去休息,易寒守在旁边开始教育人。

    “我说多少次了,让你别跟你那帮狐朋狗友乱来,戒酒很难吗?”

    他爹不服输地嘟囔着:“你不是烟瘾也挺大嘛,戒烟很难吗?”

    “还敢顶嘴?”

    一看易寒生气了,他爸不顶嘴了,心虚地挪开眼睛。

    哼了一声,易寒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屋外的长椅上,项幂琛头往后靠,懒洋洋地看着天花板,漂亮到得天独厚,像两泓被月光吻过的清泉,羽毛状的阴影因为抬头消失了。

    他没头没脑地吐出一句让易寒一头雾水的话:“原来你那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