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他易寒当初看中的,就是项幂琛这份不自信。
一个男人最好的医美就是自卑。
至少在易寒看来是这样的。
“你可以麻烦我。”最后一点工作结束后,易寒长腿一抻,扭过头看项幂琛,步伐停下来了,“住我那儿。”
他特地把对面屋买下来了,就是为了让项幂琛有个落脚地,跟自己住一起不现实,毕竟现在只是他跟项幂琛单方面熟,项幂琛还不太认识他。
没有扭捏,项幂琛上了易寒的车,轻音乐慢慢舒进耳朵里,易寒侧身给他扣上安全带,暧昧中带着自然的问候:“饿了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易寒的眼睛很漂亮,看向别人的时候,不是打量就是放电,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暖意,他刚想逗逗项幂琛,话到嘴边突然想起来,这家伙还没成年。
不能犯罪。
于是画风一转,硬生生整成了长辈对小辈的叮嘱:“你看你瘦的,平时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疑惑于易寒对自己过于殷勤,项幂琛心有防备,跟在他身后的步伐始终有些迟缓,小动作一下子就让易寒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给他看笑了:“我不是什么好人,放心吧。”
“什么?”项幂琛神色微滞。
察觉自己说错词了,易寒不动声色一笑而过:“我不会害你。”拐进了停车库,他自然地伸手过去解开项幂琛的安全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好像他们认识很久。
他越自然,项幂琛就越迷惑,易寒都下车两分钟了,副驾驶上的人还是没有动静,碧波荡漾的眼睛里冗杂,透露着不解:“你……对我好像有点特殊。”
好像?
易寒心道,我就差没告诉你只要你开心,所有资源我都想砸你身上了。
保持着平易近人的底色,易寒笑笑同他说道:“我对能给我赚钱的人都很特殊。”他表露出资本家的邪恶来,想让项幂琛毫无压力地接受他偷摸带来的,微不足道的好,“别觉得你不一样。”
加深了音调,易寒说:“好好拿你这张脸给我赚钱。”
一句话就把别人的想象打得支离破碎。
路上易寒跟他聊了很多,临了跟项幂琛说:“进了训练营以后要记得跟那个叫温楷的保持距离。”
他瞥一眼项幂琛那张冷冰冰的脸又心里暗自摇头,别说是靠近温楷,就算是自己,项幂琛也不带搭理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那么难说话呢。
“你……看路。”项幂琛被他盯得浑身难受,看着面前的红绿灯,“可以走了。”
“你好像不是很爱跟我说话。”易寒语重心长地说,“知道自己走的是什么路线吗?爱豆,爱豆要学会提供情绪价值知道吗?”
一拳砸在木头上,易寒自己的手疼不说,还没有什么回应。
一脚油门,易寒叹息,得了,跟项幂琛说那么多,简直就是在为难他。
话说完了,他把项幂琛带到公寓门口,安排住在他对面。
这边方便之处在于拎包就能入住,把项幂琛送进他租下来的对面房里后,易寒按开指纹进了自己的屋。
几分钟后,脚底下湿哒哒的,他退了出去。
家里水阀坏了,水漏得满地都是。
对面的门大开着,项幂琛正打量着突然住上的房子,一脸懵惑,对突然发生的变故还没完全接收,寥寥无几的行李放下后,他转头看到了走廊里的易寒正在打电话给物业。
几分钟后上来了几个人,趁着门是开着的,易寒将就着进了项幂琛屋里,他往沙发上一坐,跟个流氓似的:“我家漏水,我在这儿待会儿。”
房子是易寒安排的,项幂琛当然不会赶走他。
只是跟一个陌生男人同处一室,还是有点尴尬,尤其是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半晌后,项幂琛跟含情脉脉看着自己的易寒说了第一句主动的话:“我不喜欢男的。”
“那么直接啊,我知道。”易寒无奈一笑,他的目的性在项幂琛看来就这么强吗,“你别跟防贼一样防着我,放心,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
至于以后,那可说不定了。
项幂琛趁乱看他一眼,继续道:“最好是那样。”
娱乐圈里背靠金/主的事多了去了,项幂琛还是对这个圈子有点简单了解的,易寒长得那么好看,应该不至于对自己潜/规/则。
放心了,项幂琛保持着沉默。
“吃饭吧。”易寒问,“我点个外卖,顺带连你的一块儿点了。”
今天的大部分时间都留给易寒了,项幂琛蹙眉看他,脸上写着你这不是废话嘛,回答却又是别的局势:“我不饿。”
谁知道这个老是盯着自己笑的人会不会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