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就是楚兄所说的“遭遇不测”?
云生果断点了南宫灵的穴,而楚留香则利用脚部的力量翻到石梁下方,等刀挥下又立刻翻身飞上石梁,从始至终脚都没有离开石梁。
他拿出腰中的折扇,反守为攻,不再给天枫十四郎凝神出刀的机会,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令人厌烦。
天枫十四郎只能眼睁睁看着云生扬长而去。
通过石桥后,云生见到了一处住宅,她踏进屋内,并没有任夫人的身影。屋内一片狼藉,桌椅茶具翻倒在地,茶水洒在地上印出凌乱的脚印,比女子大、属于男人的脚印。
她听后院隐隐传来响动,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到后门,门是开着的,脚印也是自门后变浅,云生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为什么要杀我?”带着黑纱的女人问道,她被逼近崖口,风吹起她的衣裙 ,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崖口坠落。
而她面对的,是一个比两个她还要强壮的汉子,他右手拿狼牙棒,面目狰狞,活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索人性命的鬼怪,让人忽视了身上满是补丁的衣物。
“为什么?”那汉子咧嘴大笑,“因为任老头死了,我与他有仇。而你又是老头的媳妇,不杀你杀谁!”
妇人的脸色动容,隔着纱也能感到她的怨恨,她又问,“是南宫灵让你来的?他还是没有放过我。”
汉子挥起狼牙棒,“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下了地狱再慢慢想吧。”
妇人睁大眼睛,看着狼牙棒被举起又挥下,棒头的铁钉泛着寒光,要将她的皮肤砸出血窟窿,或许这一下不会让她立刻死去,她不能忍受自己会遭到无人道的虐杀。
她的脚后跟就要踩空,至少她可以选择怎样死去。她闭上眼睛,预想中的失重感没有如约而至,腰间一紧,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揽住了她。
是谁救了她?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下颚线分明的侧脸。那人眉眼如画,鼻梁挺直,嘴唇像花瓣柔和,多少少女会梦到她的意中人就像现在这般救她于水火。而她在她的怀里清晰感受到了属于女性的柔软,于是她心里对她多了丝亲昵。
“想动她?先和我比划比划。”云生松开揽住任夫人的手,“这里交给我,你先回屋去。”
说完,云生提剑而上,狼牙棒的铁刺固然骇人,可云生的剑也不是白给大鹅啄的。
大汉挥舞着狼牙棒,沉重的武器在他手上像根棍子,只有空中不可忽视的响声和云生知道这狼牙棒有多沉,云生侧身用剑与狼牙棒相碰,卸去侧面
的力道让狼牙棒往另一侧落下。
几番下来,大汉挥舞狼牙棒的动作变缓,云生见此反守为攻,银白的剑身在空中挥起,一道道弯月交错挥出,凌厉的剑势割破满是补丁的衣物、割破炽热的皮肤,流出鲜红的血液。
大汉怒吼一声,狼牙棒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砸向云生,锋利的铁刺像猛兽伸出的獠牙,泛着寒光,让人畏惧。
云生不再后退,手握剑柄舞动剑身,剑刃抵在狼牙棒的棒柄并将此处的力往外侧引,腰部以上随着剑一起扭动,然后一个转身刺剑,大汉倒地不起。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在几息间完成。
云生将剑上的血甩干净,然后挽个剑花收回剑鞘。她回到屋内,见桌椅也被重新摆放整齐,地上的茶具也被人拾起,桌子上的是另外一套茶具。
任夫人请云生坐下,同时为她倒杯茶水。“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寒舍简陋,只来得及为姑娘倒茶解渴,希望姑娘不要嫌弃。”
云生接过茶杯,先是谢过任夫人的好意,然后直奔主题,“夫人半月前可曾写过信寄给西门千、灵鹫子、左又挣?”
任夫人沉默了一会,才沉着嗓子回答,“没错,我确实在半月前给他们写过信。不过那是有人逼我写的。”
“是谁?夫人可知他为何逼你写信?”
任夫人又是沉默,一会才答道,“丐帮帮主南宫灵。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他绝非好人,继承帮主之位后他为博取江湖上的名声不断收买人心,丐帮本不是富裕的帮派,挥霍完仁慈留下来的钱财就逼我写信从他们手中得到钱财。”
为了钱?那为什么要杀人?云生问出心里的疑惑。
任夫人低声细语,“是我对不起他们。南宫灵本来是打算从他们手中得到金钱,可见过一个人后就变了。就在信送出去之后,那个人找到他,两人聊了一个晚上。”
云生追问,“你可知那人是谁?”南宫灵原本并不想杀人,有人改变了他的想法,哪个人会是凶手吗?
“我不知道,南宫灵将我囚禁在这里鲜少让我与其他人见面。那天晚上后,他就对仁慈下手了……我明明反复检查过那碗参汤没有毒,为什么……”
说到最后她的嗓子带着些许哽咽,“仁慈以前身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