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总不能是彭老师人格分裂了吧。”我干笑着打圆场,试图缓和气氛。
空气骤然凝固。我茫然地眨了眨眼,却见两人同时看向我,眼神复杂难辨——尤其是彭洄,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我读不懂。
深夜,我再次打开电脑,不知第多少遍重看《心动》。我告诉自己,这是在观摩学习,是为了精进演技。可事实上,我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彭洄的身影。
他饰演的男主温柔坚定,美好得近乎虚幻。
恍惚间,那张荧幕上的脸,竟渐渐与我梦中那个模糊的轮廓重叠。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我这才想起,今晚又忘记吃药了。
第二天,闹钟响了几遍都没能把我叫醒。等我终于神清气爽地睁开眼,窗外阳光刺眼——竟然已经十点多了。
我着急忙慌地收拾,却发现手机安静得反常。一阵恐慌袭来,直到看见剧组群里的通知才松了口气——彭洄身体不适,今天暂停拍摄,误工费由他承担。
还好,还好。
虽然这么想不太妥当,但我还是忍不住庆幸:病得真是时候。
然后我一开门,就跟当事人的目光对上。
彭洄的眼珠很黑,有种深不见底的感觉,此刻他面无表情,我忍住使劲把门关上的冲动。
“彭老师有什么事嘛?”我假笑。
“对戏。”
我简直不敢相信。且不说今天休息,再说这人不是生病了吗?抽什么疯?!
更奇怪的是,他看起来根本没有半点不适。
“彭老师,今天休息。”我特意加重最后两个字。
“时间不够了。”他轻声说,眼神里藏着我看不懂的紧迫。
“什么?”我觉得这人有病,应该是拍戏拍疯了。
疯了别带上我啊,要找也该找他的女主角。
怎么还来折磨白月光了。
然而当我看到他泛红的眼圈,那些拒绝的话突然哽在喉间。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隐隐作痛。或许只是见不得帅哥难过,我这样安慰自己。
就在这两个小时里,我感觉彭洄有些变化,不是角色的缘故,而是他本人的气质。
如果说大众眼里的他是高岭之花,遥不可及。
现在就像是在一步一步走下神坛一样。
“彭老师,感觉您性格变化还挺大的。”我实话实说。
他突然垂下头,像是忍耐着什么。
“哪里变化大?”
我想了想,说:“感觉更温和了,让人敢亲近。”
彭洄抬起头,眼中的情绪像是再也藏不住了。
“那以前的我,很让你讨厌吗?”
“啊?”我一时语塞。
这都什么跟什么,咱俩根本不熟好不好?!
我刚要说话,沈云破门而入,干脆直接的甩了彭洄一个巴掌,把我护在身后:“你给我离她远一点!”
倒也不至于。
这两人的咖位现如今我谁都得罪不起,我只好屏息敛气,降低存在感。
“简雾,不要再吃药了,以后也不用再麻痹自己了。”彭洄突然这么说。
我浑身一僵。他怎么会知道我吃药的事?
“别听他的,他就是个疯子!”沈云气得声音发颤。
彭洄离开后,沈云说了一堆晦涩难懂的话,核心意思只有一个:远离彭洄。
离他越远,就离幸福越近。
“小雾姐,你听我的吧,我不会害你的。”沈云很担忧。
小雾姐,她现在这样称呼我,我只会觉得受宠若惊。
可我的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有个怯生生的女孩,初次接触表演,剧组里没人搭理她,只能到处碰壁,后来遇到了一个姐姐,姐姐温柔朝她笑,女孩轻轻的叫了声:“小雾姐。”
“别这么叫我,我现在担不起了。”
沈云看着我的目光复杂,最后叮嘱:“千万不要擅自停药。”
但我最终还是停了药。
不是因为相信彭洄,也不是因为怀疑沈云。
我只是厌倦了依赖药物活下去的感觉。
停药的后果是梦境如潮水般涌来。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那些究竟是记忆,还是仅仅一场梦?
五月十五日,拍摄成淑车祸的戏份。
化妆师给我画了个标准“白月光”的妆容,一身浅色衣裙,微风吹起,很美好。
美好的事物,被摧毁的那一刻,才更加的惊心动魄。
镜头推进,汽车疾驰而来。成淑眼中闪过恐惧与惊愕,下一秒就该被撞飞落地。
但在车辆即将撞上我的瞬间,一个身影猛地扑过来,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