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镜悬眯着眼,似不情愿地点头:“尤御史都发话了,那便容本侯准备准备。”
说完,挥手打发他们走,冯刺史赶紧带头拜谢,几人快步加紧走出门厅。
顾瑛正蹲在门口气得牙痒,没成想他们退下得这么迅速,迎面撞上几人正脸。这可都是顾知语前任同事,她连忙侧身让路,低头行礼,生怕被认出来。
冯春喜头一转到背后脸就变了,阴沉得能掐出黑水,本就心情烦闷,竟被一小小侍卫挡了路,脾气险些爆发,可想到还在侯爷地盘,只能气得翻个白眼,拂袖离去。
等到几人走出院子,顾瑛后背才松懈下来,心想自己装得不错……
“顾瑛,你进来。”
顾瑛一口气还没松到底,沈镜悬这瘟神又冲着她来了,她只能无奈走进正厅,一抬头和侯爷对上眼。
“你——”
沈镜悬话含在嘴里,一看清顾瑛“别致”的面容,牙齿绊住舌头,差点发出不雅的嘶声。
他面部即刻绷紧,眼睛阖起,下意识闭气,这才没有失态,一世凶名险些毁在一双眉毛上。
尤宵驰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一口喷在当场,急忙捂住嘴,却也挡不住眼泪快笑出来了:“噗……顾娘子你……哈哈哈……”
顾瑛嘴角扯动,无视二人反应,自顾自压低嗓音说道:“属下顾瑛,拜见沈侯爷,尤御史。”
“你这扮相哈哈哈……我说怎么冯刺史都和你打了照面还没反应呢,哈哈哈……”尤宵驰像被点了笑穴,断断续续回道。
这就有点过了吧!顾瑛心里怒吼。
“本还担心你要暴露,倒是小瞧你了。”说话间,沈镜悬又恢复一张臭脸,言语间的疏离却在不经意间淡去几分。
“方才偷听得起劲,不如就随我们一块去会会这通缉嫌犯‘顾知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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谧园距离县尉府隔了几条街距离,没走几步,周遭乱哄哄的议论声险些掀翻马车顶棚。
“听说了没?县尉府被围了!”
“出啥事了?莫非真和那戏本有关?”
“谁知道啊!我看刺史县令全去了,阵仗可不小。”
县尉府门口小路被围得水泄不通,里层是官府衙役,外层是平头百姓。
刺史和县令的马车先到,衙役见状加紧驱赶,但前头围观的铁匠仍不依不饶,那些个看热闹的更不肯散去。
“高县尉借俺的铁锨还没还呢!”
“去去去!别添乱!铁锨少就少了,影响官府办案,少的可就是脑袋了!”
正争执不下,十余名黑衣人从巷口如鬼影涌入,浑身戾气让人不敢不躲,人群这才慢慢散去。
乌木马车紧随其后,车身四周镶金嵌银,四柱暗雕腾云蛟纹,阳光之下粼粼泛光,浮夸至极。
等到车身停稳,尤宵驰先行跃下车,而沈镜悬稳坐车榻,只令人系起车帘观望。
冯春喜早早在车旁候着,半弓着腰,小眼神在两位大人间左右滑动,见沈镜悬微不可见地点点头,立即挥手向大门前的刘康示意。
刘县令冷喝一声,吊着嗓子喊道:"今日定要将这对狗男女绳之以法。"
命令一下,县衙官吏迅速上前,一脚踹开大门冲进院内。
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是,府内竟寂静一片毫无人气。
刘康伸头向内张望,又瞟了几眼沈侯爷,看他黑着脸正用手扇风,胆都要吓破了。
他用袖口擦擦额头汗滴,埋怨地看向身旁老吏,那老吏头都快埋进衣领里了,小声喃喃:“一早来的时候,高溪真在家呢!”
回应他的是一声,“着火了!”
听见这声音,刘康顾不得危险,挺着肚子就跑进大门内,见状,尤宵驰也三步并两步跟着进了院子。
只见东院一片火烧狼藉,木板黑黝黝已烧得变形,但奇怪的是,屋内既无浓烟也无蔓延,就像单独把东院隔离开的一条火带,烧得整整齐齐。
“嚓——”
正当所有人注意都集中在火场时,西厢房内,木窗开合一响,尤宵驰视线瞬间转移,率先飞身冲去,可等他跨进房内,只匆忙瞥见逃窜的背影。
"快,别让他跑了!"
刘康厉声下令,众手下冲出院子围堵,见一群人风风火火直奔巷口,沈镜悬忽然起声:“鹰,你也去。”
黑衣人里,一小个子应声而出,动若脱兔,冯春喜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就见她如离弦之箭般飘然离去。
他暗呼不妙,小心翼翼走到沈镜悬旁,试探性地问道:“沈侯爷,怎么能劳烦您的人出手呢。”
沈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