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镜悬略一颔首,随即问道,“情况如何?”
“回侯爷,大部队已按您吩咐启程出发,预计辰时到达宁州城。”
“好,做得不错。”沈镜悬点点头,未再多言,径直向马车走去,而尤宵驰也从车队里牵出自己的马翻身而上,空留顾瑛楞在原地。
她指了指自己,有些无措地问:“侯爷,御史…那我呢?”
沈镜悬正要弯腰进入车厢,闻言一顿,这才想起身后还带着个人。
他侧过头,见顾瑛还步步跟在自己身后,出言讽刺:“怎么?你还想与本侯同乘?”
顾瑛一听,瞪大眼连连摆手后退,沈镜悬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你不是自称比本侯的宝马强么?那便跟着跑吧,让我看看,你是如何‘日行千里’的。”
顾瑛:“?”
你还是人吗?!吹牛的话你也信啊!
顾瑛内心疯狂咆哮,心里又将沈镜悬骂了千百遍,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挤出笑容回复道:“是,侯爷,您且瞧好了。”
幸好官道平坦,车队为保持平稳,行进速度不快,顾瑛咬着牙,凭着不想被看扁的倔强劲,硬是又跟了几十里路,直到看到宁州巍峨的城墙。
天蒙蒙亮起,城门已开,一行人亮出御史手令便被顺利放行,直接入了城。
顾瑛却觉得奇怪,按道理宁州府早该收到消息,刺史他们却没到城门口迎接。
这不正是表现的好机会!
她虽累得气喘,满身尘土汗湿,但一个健步抢到马车前头,哑着嗓子道:“侯爷,御史,驿馆往这边走!”
谁知马车却毫无停顿,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最终停在了西区幽静深处。
眼前是座气派却不显张扬的宅院,大门门楣之上,悬着一方乌木金字的匾额,上书两个古朴大字「谧园」。
谧园?!
顾瑛大惊。
这不是太子南下游玩时曾小住过的行宫别院吗?沈镜悬竟能住这?圣眷浓至此步了?
她站在队尾扶着腰喘气,一边骂侯爷有病,一边又为抱了侯爷大腿庆幸。
与此同时,朱漆大门应声开启,一中年女子领着数名奴婢静立门内。
她身着藏青色缎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见沈镜悬下车,立刻上前行礼:“老奴柳茸,恭迎侯爷回园。”女子声音平稳无波,举止间透着宫中女官特有的规矩。
“柳管家不必多礼,”沈镜悬态度也收敛了些许随意,“一切照旧即可。”
他踏着大步入园,尤宵驰紧随其后,身后黑衣骑兵也跟着进入,却在第一个路口跟着奴仆去了侧屋。
顾瑛跟在队尾,脚步一下定住,她总不能和这群大哥住一块吧,犹豫再三还是迈着碎步跟上前方带路的柳茸。
进入内庭,布景更是奢华,亭台楼阁一步一景,曲径回廊景致清雅,幽静中自有一股沉淀的威仪。
沈镜悬往正院走,边走边吩咐:“本侯身边无需婢女伺候,留侍从即可。”
“是”,柳茸出声应下,目光不经意扫过灰头土脸的顾瑛,眼神微动,“那这位娘子……”
顾瑛也正想问呢,沈镜悬却头也没回,随意一指:“嗯…她就住原来谛听、灵嗅那屋吧,柳管家,安排一下。”
谛听?灵嗅?顾瑛没反应过来。
“此次没带它俩来真是可惜了,不然定让瞧瞧,是谁要争它们位置。”沈镜悬侧头一笑,随即入了书房。
听到这,顾瑛算是听明白了……谛听、灵嗅,看来是她素未谋面的护犬“同事”啊。
柳茸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随即恢复如常:“是,娘子请随我来。”
……
二人穿过一道回廊,来到正院侧后方厢房处,两间屋子挨得极近,可见侯爷对这两位同事的喜爱程度,令顾瑛怀疑自己打个喷嚏都逃不过侯爷耳朵。
柳茸先推开房门,里面布置简洁干净,用具一应俱全,甚至还带了个小庭院。
“娘子暂且在此安歇,其余洗漱用品,稍后老奴会派人送来。”柳茸声音依旧平淡。
顾瑛连忙道谢:“多谢柳管家。”
柳茸交代完并未直接离开,她迅速掩上门,转过身,目光平静却锐利,看向顾瑛压低了声音:“顾主簿。”
顾瑛正在房内东张西望,闻言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柳茸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你放心,老奴替圣人看了三十年院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嘴严。”
顾瑛心跳如鼓,手悄悄握紧,不知该否认还是默认。
管家却没等她回答继续说道:“虽是初次见面,但你在宁州的名声,老奴也略有耳闻。今日之言,出我口,入你耳……”说着,柳茸声线又压低几分。
“恕我直言,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