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云端再次狠狠跌落,甚至比之前摔得更惨。
“闵玥……”陈绪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站不稳。
余闵玥却猛地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对那位助理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扭曲的笑容:“理解。替我谢谢林总的时间。”
说完,她一把拉住几乎崩溃的陈绪,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步伐稳得不像一个刚刚遭受灭顶之击的人。
电梯门合上,狭小空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陈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完了……闵玥……这次真的完了……他们这是要我们死啊……”
余闵玥盯着电梯不断变化的数字,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取代。
“哭什么?”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镇定,“对方出招了,接着就是。”
“怎么接?这些都是假的!但我们怎么证明?他们准备得太充分了!”陈绪绝望道。
“假的真不了。”余闵玥一字一顿道,“他们最大的失误,就是做得太‘完美’了。”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冷静得可怕:“是我。帮我做三件事:第一,查昨晚庆功宴所有机位原始素材,尤其是抓拍到我‘笑’的那个机位,我要前后至少十分钟的完整未剪辑视频。第二,查那个匿名账号的IP和背后资金流向,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是谁。第三,找到那个被抓的私生粉,告诉她,如果她承认作假构陷,我能让她在里面好过点,否则,等着步家把她当弃子,罪加一等。”
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仿佛早已在脑中推演过无数遍。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她的冷静惊到,愣了两秒才迅速应下。
挂了电话,电梯也到了地下车|库。
余闵玥拉着陈绪上车,对司机报出一个地址:“去简池工作室。”
陈绪一惊:“你去那里干什么?还嫌不够乱吗?现在所有人都在骂你,简池那边肯定也想撇清关系!”
“撇清?”余闵玥冷笑,“他现在才是最不能撇清的人。昨晚他也在台上,他看得最清楚。我需要他的证词,也需要他工作室那个顶级公关团队的帮助。”
“他凭什么帮你?”
“凭他不傻,能看出这是构陷。凭他……或许对我还有那么一点未灭的好奇心。”余闵玥看向窗外,语气莫测,“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步家这次把苏锦儿也拖下水,往死里整,真当简池和《折凤台》资方是死人吗?”
车子疾驰到简池工作室楼下。
果然,楼下蹲守了大量媒体。余闵玥的车一出现,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余闵玥!爆料是真的吗?” “你为什么要自导自演?” “你对得起苏锦儿吗?” “星璀代言是不是丢了?”
刺眼的闪光灯和尖锐的问题几乎要冲破车窗。
陈绪吓得脸色发白。余闵玥却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车门!
她站在无数镜头和麦克风前,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和愧疚,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冰冷和倔强。
“我只说一次。”她的声音透过嘈杂,清晰地传出来,“爆料是假的,伪造的。我会拿出证据。法律程序已经启动。至于其他,无可奉告。”
说完,她不再理会任何问题,在陈绪和匆忙赶来的简池工作室保安的护送下,强行突破人群,走进了大楼。
电梯直达简池工作室所在楼层。
门一开,简池和他的经纪人杨高进已经等在那里,脸色凝重。
“余小姐,你不该来这里。”杨高进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满和戒备,“现在情况很复杂,你……”
“我知道情况复杂。”余闵玥打断他,目光却直直看向简池,“简池,昨晚台上,你就在我旁边。你看得最清楚。那个‘笑’,是真的吗?”
简池看着她。眼前的余闵玥,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骇人,像濒死也要反扑的兽。
他沉默了几秒,开口,声音低沉:“角度问题。你当时在对我说话,让我扶好锦儿。”
余闵玥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还好,他没瞎。
“我需要你的帮助。”她直接道,“我需要你工作室的公关团队,需要你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这不是帮我,也是帮锦儿,帮《折凤台》挽回声誉。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杨高进立刻想反驳,被简池抬手阻止。
他看着余闵玥:“你怎么证明那些爆料是假的?光我说没用,网友要的是铁证。”
“给我24小时。”余闵玥盯着他的眼睛,“24小时内,我拿出证据。在这期间,我需要你的团队尽可能控评,引导舆论保持一点理性,至少……别让星璀彻底跑掉。”
这简直是在赌。
赌余闵玥的能力,赌简池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