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闵玥嗤笑一声,将房卡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告诉他,想谈,就光明正大地来谈。玩这种遮遮掩掩的把戏,是还在怀念高中时期偷偷摸摸栽赃陷害的刺|激感吗?”
工作人员脸色一白,仓皇离去。
陈绪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担心:“这么撕破脸没关系吗?”
“脸早就撕破了。”余闵玥对着镜子补妆,“他现在找我,无非是威逼利诱,想让我发个声明,说之前的@步莲是情绪使然的误会,或者找个更弱的替死鬼出来顶下所有事。我看起来那么像软柿子?”
陈绪哑言。
录制继续,最后一个环节是“心跳选择”,所有嘉宾需要将自己象征心动的信物放入心仪对象的箱子。
其他嘉宾都在节目组的剧本和暗示下,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制造着或甜蜜或纠结的悬念。
轮到余闵玥,她拿着那支节目组准备的、象征着“致命诱惑”的黑色玫瑰,在所有镜头和嘉宾的目光注视下,慢悠悠地踱步。
她走过那位文艺男嘉宾的箱子,停顿了一下,对方眼神露出期待。她却笑着摇摇头,继续走。
她又走到小奶狗的箱子前,小奶狗脸都红了。她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在鼓励一个弟弟。
最终,她在自己的箱子前站定。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她将那支黑色玫瑰,优雅地、郑重地,放进了属于自己的箱子里。
“这是什么操作?”主持人懵了。
余闵玥对着镜头,笑容明媚又自信,一字一句道:“我选择,爱我自已。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别人的心动太廉价,不如自已的盔甲可靠。”
全场寂静。
下一秒,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掌声逐渐响起,越来越热烈。
“疯了疯了!”导演在后台捶胸顿足,却又忍不住盯着监控器里余闵玥那张闪闪发光的脸,“这期话题度绝对爆了!快!给她特写!标题就想‘余闵玥惊天自选,不爱别人只爱自己’!”
录制结束,余闵玥卸了妆,换上舒服的卫衣牛仔裤,准备从地下车|库离开。
刚走到车边,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似乎等了很久。
是简池。他穿着黑色大衣,身形颀长,路灯在他身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表情看不真切。
“你怎么在这?”余闵玥有些意外。她记得简池最近应该在另一个城市拍广告。
简池直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我去见了曲欢的母亲。”
余闵玥挑眉,没说话。
“手术很成功。”简池将文件袋递给她,“这是曲欢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说……这是全部了。”
余闵玥接过,并没有打开,只是掂量了一下:“她倒是守信。”
“你早就知道她会把最终证据给我?”简池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探究。
他动用了一切关系,才在海外一个偏僻的小镇找到安顿下来的曲欢,过程远不像余闵玥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我不知道。”余闵玥实话实说,“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和一个更无法拒绝的威胁。至于她把东西给谁,不重要,结果是我要的就行。”
她的冷静甚至冷酷,让简池心里莫名一痛。
“步家不会善罢甘休。”简池提醒她,“你今天的举动,等于又给了他们一耳光。”
“哦?你知道了?”余闵玥笑了,眼睛微眯看着他,“那还能怎样?他们还能再编一套黑料还是再找一个疯粉丝?简老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一无所有,也无所畏惧。反倒是他们,高高在上惯了,更怕摔下来。”
她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余闵玥。”简池忽然伸手,抵住了车门。
余闵玥回头看他。
昏黄的光线下,他轮廓分明,眼神复杂得像深潭:“当年……步莲的事,你为什么从来不解释?”
哪怕只要她透露一点点,他或许……
余闵玥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淡淡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苍凉:“解释?跟谁解释?跟你吗?简池,那个时候,你心里已经给我判了罪,不是吗?你相信了你听到的,看到了他们想让你看到的。解释……是最无用的东西。”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时光,露出内里早已结痂的伤口。
简池呼吸一窒,抵着车门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你现在做这些,是为了证明什么?还是为了报复?”他声音沙哑。
“证明?报复?”余闵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她摇摇头,“我没那么无聊。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已的东西。清白,名声,还有赚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