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灭顶的剧痛直冲温若林的颅顶,俶尔从伤口随着碎肉飞溅而出的鲜血溅到了被他牢牢护在身后的小孩儿的面颊上。
那群刺客却在温若林受伤之后停止了猛烈攻势,山禾小筑重新恢复了它名字本该有的恬静。
“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看来元儿最近没有放纵自己啊。”
须臾,桓帝从山禾小筑外走进来,而原本应该脸色惨败、体力不支的岑贵妃也扶着旁边的金丝楠木柱子缓缓站起,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面露微笑地走到桓帝身边站定。
右肩上针扎的胀痛感依旧袭击着他的电脑皮层,但余光赫然出现的一抹明黄色瞬间把温若林的思绪强行拉回来。
“不错不错,元儿,这段时间果然没有荒废自己,不过本宫倒是听宫女们说,元儿近来才得了一只小宠儿,正是乐不思蜀呢。”岑贵妃笑说。
桓帝闻言,果然表情比起刚才变得更加严肃:“小宠儿固然得有,但元儿还是不能荒废了自己的课业啊。”
“陛下训斥的在理,臣知错了。”温若林强行忍下,箭头还插在肉里面牵扯皮肉的痛楚,他慢慢弯下腰背深深拜下,但在头低埋在衣袖之下时,温若林眼睛里无意识的滴落了一颗泪珠,但很快就消失在满地狼藉当中。
“行了,此次考核,元儿也伤着了,快点去宣太医去看看吧,拖太久可不好。”桓帝声音温和道,传到温若林的耳朵里面,却多了几分伪善的意思。
可到底桓帝终究是皇帝,是九五至尊,打了谁也不能打了九五至尊的脸。
于是温若林装似轻松的说:“陛下多虑了,习武之人受伤乃是常态,这点小伤不足挂齿。”
此言一出,纵使是桓帝也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啊,元儿能有如此觉悟,近日确实是进步不少,还望你继续……”
“叮当——”
玉石碰撞的声音回荡在氛围有些尴尬的山禾小筑,在场所有人都向声音出处的地方看去。
是一直在旁边没有发声的小孩儿。
桓帝疑惑问道:“这孩子是……”
温若林偏头看了一眼这小孩儿,还想着这孩子是不是被吓傻了,才会在这个时候发出动静,可结果却看到那双稚嫩的眼眸里面闪烁着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这道目光倒是让温若林看的有些眼熟。
“回陛下,这就是贵妃娘娘口中臣近日新得的玩伴。”温若林半遮半掩地说道。
但没有人在意温若林说的话,以至于温若林垂着脑袋仔细思考刚才的言语里面是否有不得当的地方,才会引得岑氏和桓帝有如此生意。
桓帝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衣衫褴褛的孩子,忽而笑道:“这孩子,倒是和老三长得有五六分的相似了。”
“呀,这倒是真的。元儿,你这新玩伴倒是和翼儿像得很,就是这眼神也忒凶了一点。”岑贵妃迎合着桓帝的话,嘴角向上弯出柔缓的弧度,鬓边金色步摇对着一颦一笑而摇曳生姿,但温若林没有在她的那双正在上下打量着孩子的明眸里面看出一丁点的笑意。
温若林嘴角扬起得体的笑容:“娘娘恕罪,这个孩子因为在臣的身边呆的时间,故而没有学会如何收敛自己的情绪。臣一定好好管教他。”
“恕罪倒也不必,”岑贵妃收回打量探视的目光,而后看向温若林,这时才能从她的眼睛里面看出一丝丝温情,“这孩子是个好的,元儿可要好好教导他了,将来若是能为大陈献出自己的绵薄之力,那也是不辱没了你对他的赏识了。”
“来人,将温小公子和这个孩子带到偏院里面去收拾收拾,再把太医喊来给小公子的看看右肩上的伤。”岑贵妃不再看向全身上下都惨不忍睹的温若林和小孩儿,挥手让宫女们将他们带下去。
“姑母,”温若林突然开口,“姑母,还是让这小孩儿去我院子里面洗吧。姑母金枝玉叶,怕是会被这个连最基础的礼仪都不明白的小孩子冲撞到。”
自始自终都嫌少说话的桓帝这时开口:“嗯,元儿说的在理,还是回到元儿的院子里面去吧。”
温若林不动声色地眯了眯凤眼,他躬身正打算问安告退,却被桓帝叫住:“去吧,等着晚些时候,你再带着他来御书房,朕要问他几句话。”
“是,臣告退。”
走出山禾小筑之后,温若林再也等不住了,他颤抖着手异常艰难地将还插在肉中的箭矢用力拔出。本来已经凝固住的伤口再次被撕开,鲜血如柱只在一瞬间。
“啊嘶!”温若林不甚其苦地缓慢弓背,努力将自己蜷缩在一起,左手则是用力捂住右肩上的那个窟窿,企图用大面积挤压伤口的方法来缓解不适。
一直跟在他身后三棍子都打不出一句话的小孩儿却在这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努力撑住温若林马上就要到地上的身子,他慌张说道:“你,你没事吧?”
温若林却是被小孩儿这个突然又有些冒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