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告退。”
一众宫女朝温若林拜下,却在离出门前被一位内侍女官拦下。
“温小公子你醒了?”
是刚才站在站在温若林床头训斥那群小宫女的妇人,虽然这位管事女官年级比温若林记忆当中有些许差异,但是他一眼就认出来这位管事女官正是岑氏的贴身女官春辰。
这位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掌管岑氏手中私狱,因其说一不二的性格,错杀了不少人。故而在温若林闯荡江湖的那些年时常接到关于悬赏这位的暗杀令。
因为刺杀难度大,他的悬赏金额一度超过她的主子岑氏的价格。
今日能有机会看到春辰,温若林心里还真是感慨万千。
“见过春辰姑姑。”温若林强忍下后腰抽筋的不适,从床榻边起身,朝春辰端正行了一礼。
春辰的目光从进来到站在温若林面前自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
他根本捉摸不透这位春辰姑姑那张总是公式化的脸背后都在想些什么。
“温小公子,您现在感觉如何?”春辰盯着温若林低垂的眼眸,脸上依旧是抹不去的笑容。
温若林没有把自己腰痛的事情告诉春辰,也是在脸上挂出公式化的微笑,显得得体又大气:“已无大碍了,多谢岑贵妃娘娘和春辰姑姑的挂念。”
“那便好,娘娘本来等着见您呢,却听着宫人们慌张来禀报,说您为了救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孩儿掉到太液池里面,这可把娘娘惊住了。”
从前温若林都是在江湖里面,面对一些只会讲糙话的汉子,就算有人当谜语人的,也不会想在皇宫里面把每一句话都讲到极致隐晦的人。
拆解别人的话以理解别人究竟在说什么,这对于温若林来说真的不算友好。
他只能先顺着春辰的话继续往下说:“是我太没有分寸了,让岑贵妃娘娘担心了。”
春辰倒是没有再继续说话:“既然温小公子没事了,还请您移步山禾小筑,贵妃娘娘有话与温小公子说。”
山禾小筑名字起的倒是清新脱俗,可它的装潢确是顶好的。只要能用肉眼看到的东西,都是不能预估价值的存在。
温若林的眼睛不动声色的浏览过一路走来的所有事物,内心里的计算器早就算到冒烟了。
我的天呐,这些东西之前也只在博物馆里面见到过,见的还只是残余的,没想到实物竟然这么惊艳。
果然不能小看了老祖宗对于九族的羁绊啊。
此时正是初夏时节,通往山禾小筑小筑之前有一处九曲回廊,其间荷花盛放,清香飘然。
这个九曲回廊是桓帝召集了天下的能工巧匠,耗费一整年的时光修筑而成,为的就是让岑贵妃从山禾小筑里面踱步而出时,能有天人下凡之感。
温若林驻足眺望了一会儿,在前面带路的春辰没有出声打扰。
如此美景,一片祥和,但总会有人不珍惜。
骤然,一阵轻微的风啸由远处袭来,自温若林的耳边蹭过,温若林及时后撤一步,可还是让那只铁箭划破了原主的侧脸。
温若林有些惊讶,他明明躲过了这一箭,但为什么在自己脸上还是出现了被箭矢划破的伤口。
又想起不久之前穿越面板上的话,基本上可以断定这里会有一个重要的事件节点,而他脸上的这处伤口是这个事件里面躲不过去的一部分。
温若林抬手用手指轻轻辗过这一处伤痕,有些黏腻的血液附着在温若林的手指上,他看了一眼,又用手指将残留的血液推开,才敢确定这伤口的血液颜色有些不对劲。
脸上这出伤口太浅,渗出的鲜血只能是毛细血管的血。但毛细血管的血绝对不会像静脉血的颜色那样暗沉,甚至比静脉血还要暗上一些。
我去,这不会是下毒了吧……
我看那些营销号上面都说古代战场上为了让杀伤力更大,上面都会涂上“金汁”,不会这只箭上面就有吧?!
还有,这只铁箭生锈了没有?完蛋了,我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破伤风就死在这个狗都不想尝尝屎的咸淡的地方吧。
无暇再顾及其他,温若林旋身躲到了一旁的假山后面,静心倾听刚刚朝他射箭的地方,是否还有其他动静。
而刚才还在前面给他领路的春辰姑姑却在此时不见了踪影。
不愧是武痴王朝,能在这里面存活的人都不是个省油的灯,更何况是像春辰这种还能混到江湖暗杀榜上的人。
而所谓武痴王朝,是因为大陈的开国皇帝是位实打实的游侠出身,这位江大侠早年间通过手中的那一手好剑法在江湖中颇具盛名,其人宽厚仁爱,所以江湖上也是备受尊重。
正逢昏君当道,内有宦官专权,外有外戚专政。天下民不聊生,江湖人最看不得的就是民生艰难,所以那位游侠自然也是义愤填膺,于是他召集天下英豪,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