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的是破到极致的粗布短打,暗褐的血迹干在身上将皮肉和衣服粘连在一起,前面不小心被温若林扯坏了后背上的那一块衣料,露出后背的那块皮肉全是新旧交叠的伤疤,其中还有些许被扯掉伤疤正在流血的口子。那一头像是被狗啃过的头发粘着泥土和血块,脸上的五官也因为青紫还有营养不良的浮肿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简直不忍直视。温若林蹙眉。
那孩子一脸凶相还想扑上来攻击温若林,可温若林哪能惯着这孩子胡来,下意识想去拉小孩儿的衣服卸去小孩儿朝他奔来的冲势,又想到刚才把小孩儿衣服撕了个稀碎,加之这孩子力气不是一般的大,温若林不忍这孩子身上再添新伤,只好左右开工,一顿猛如虎的操作将那孩子压倒在地。
“哎我去,你这力气,不是一般的大,我去,可累死我了。”温若林累得直喘气,但手上的力气也不少一点,心里还在不断吐槽原主都十六七了,到现代社会也是要跑一千的人,怎么体力这么差。
但这个小孩儿的力量确实没得喷,别看小小一个,却比他之前在家里养的二哈都难控制。
那小孩儿见自己被扑倒还被按得死死的,熟练地想缩紧自己的身体,防着被这个通身富贵、一看就不怎么好相处的来人,可无奈面对温若林这种以四肢为笼的流氓困法,只能这么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逐渐安静下来。
温若林的姿势也没好到哪里去,两只手分别按住小孩儿的手,双腿岔开将小孩儿来回扑腾的腿给压住。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就这么僵持不下。
“你这个小屁孩儿,还挺难按住啊。”刚才这一番动作早就把温若林梳的齐整的发丝弄乱,三三两两地跑出发绳的束缚,在温若林美如冠玉的脸旁随风摇曳,双颊微微发红,惹得那小孩儿发愣。
温若林挑眉调笑:“怎么小孩儿,被我这张脸给迷倒了?”
大概小孩儿还没有见过如此夸耀自己的贵人,猛然回神之后把脸迅速转到一旁,藏在树荫下,不让月光读懂自己的心思,嘴上还嘟哝了一句“不知羞耻”。
“哈哈,”温若林被小孩儿逗的直笑,趁着小孩儿不注意,上手摸了一把他的脸,然后将他翻身往背上一扔,“小孩儿,你这身上全是伤,搞不好会传染的,我带你去处理一下吧。”
“不要!”小孩儿挣扎地想要跳下温若林的背,不想却温若林捆得更紧。
那小孩儿不愿意,怕是之前也有人用这个理由把小孩儿带走欺负了,温若林知道放低姿态,讨好地求小孩儿:“哎呦,你就信我一次好吧,要是我把你拐卖了,我就不得好死,还让你继承我的财产,好吧。”
可背上孩子温若林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迈步。
不是,我背着这小孩儿,去哪儿啊?这孩子恐怕是有什么不好说的身份,随便一间房间给他治伤,恐怕会惹来很多麻烦,但是我不知道原主住在哪里啊,这怎么搞?
温若林只好硬着头皮往前面走,走的时候还要小心避开其他巡夜的侍从。只是很奇怪,温若林一抬脚没有犹豫,仿佛自己本来就知道要去哪儿还清楚何时有侍从需要躲避。
凭借肌肉记忆,温若林没有花费太多时间,走过了几处昏暗的长廊后,即见一处栽了好大一颗苦楝树!还算宽阔的院子。院中苦楝花被风吹了一地,但素雅了一场就算在地上也没有沾染尘埃。树上的苦楝花月下还透着淡紫,温若林背着小孩儿轻巧走入院子不发出一丝响声,莫名有种岁月静好的意味涌上温若林心头。
“小孩儿,我先放你下来,带你去洗澡,你别出声哈。”温若林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道。
小孩儿安静地点了一下头,顺着温若林的动作从他背上下来,有些束手束脚地站在一旁,眼神胡乱看向别处,一点都不像刚才在山林小径里面那个发狠、感觉要和他拼命的小型凶兽,现在倒是像一个被温若林捡回来驯化了的野猫。
“困了?”温若林透过隐隐绰绰的月光瞥到他眼角的殷红,于是牵着小孩儿的手往房子里间走。
小孩儿那双脏兮兮的手和温若林美如昆山美玉的手相接时,全身僵硬,直接愣在原地,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像是被下蛊了一般跟着温若林就是往昏暗的房子里面走,语气也不似从前那般敌意,“没,没有。”
“哈哈,你这小孩儿丁点大,还知道不好意思。”温若林松开牵着小孩儿的手,抬手轻拍小孩儿后脑勺,示意他在这里等着。
一般的小孩儿都不乐意听到别人说自己小屁孩儿,他这个自小在他人欺凌之下长大的小孩儿,任何意义上的以大欺小早就成了他成长路上的重要符号,自然对于“小”这个字异常敏感。
“谁小了?!”小孩儿大叫道。
这可把温若林吓了个正着,让他安静的本意就是为了不让这个小屁孩子被别人发现,现在可好自己上赶着找死。温若林能感觉到原主此刻心里那种犹然而生焦躁,他抢在仆役亮灯赶来前将那孩子拽进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