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违和。

    光影婆娑之间,那群铁骑停在温若林背后一丈远的地方。打眼看去,本还以为这些人胯下骏马全是一般颜色的黑,凑近才发觉连马上都戴着黑金甲胄,庄严肃穆。

    “铁色吞光刃未凉,描金蚀月裂苍茫。

    寒芒先照护心镜,十万山风让血芒。”

    骏马呼出的热气大多喷到了温若林身上,他的酒醒了几分,他缓慢地从长凳上起身,意味深长却又带着几分探究的意思开口说道:“玄甲金丝文武袖,连马都有甲胄,不愧是二十四骑啊,就是有钱。”

    为首那人端坐于乌骓马背上,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又重重垂落。他发束高挽,脸上却被一张有些狰狞的猛兽面具当个彻底。透过面具,目光如鹰隼般自上扫下,不怒自威。

    为首那人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为首身旁、看上去像是近卫的人出声呵斥道:“你是谁?”

    “别管。”温若林不爽于这人说话的语气,直接开口噎了回去。

    见温若林这人像是铁了心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二十四骑首领示意周围的人不再浪费口舌,他拈弓搭箭,朝温若林射去。温若林皱眉,飞速偏身一躲,黑金羽箭贴着温若林飞扬起来的衣角,径直奔向远处想要趁着他们争吵时候溜走的山匪首领的腿弯处,霎时惨叫声充斥在山峡深处。

    “啊啊啊啊啊——”

    “既知二十四骑,便速速让开。”为首那人声音低沉,明显是将嗓子压低,想来是不想让人认出他。

    温若林明白。江湖当中能人异士众多,但凡是个在江湖当中闯荡过的人,总会有仇人在世。将声音或压低或提高,就是为了不让自称是自己仇人的人来找自己麻烦。

    温若林也是通过这种方法躲过了不少仇家和麻烦。要不是在穿到这里之前,温若林是个业余的配音演员,对声音的拿捏恰到好处,否则根本不敢想温若林现在会有多么惨。

    不过,这领头人的声音莫名有些熟悉是怎么回事?

    “不让又如何?”

    温若林暗暗将手忘漱玉剑柄上靠,时刻防备着二十四骑突下杀招:“据我所知,二十四骑在九年前折了一骑,可是眼下你们这二十四骑……”

    温若林语气玩味,其中戏谑的意思不言而喻,二十四骑这群人常年在腥风血雨里面混饭吃,精通察言观色,自然明白温若林的意思。

    只是当温若林说完之后,二十四骑的所有人瞬间慌乱了一瞬,但下一秒又稳住身形,副手位置的人凑到为首人的身边低声说了一些什么,为首的人一动也不动,过了好久才从牙缝里面勉强蹦出一句话,“关你何事?给我让开。”

    温若林自知戳人伤疤是个不道德的行为,也不再贫嘴,“好好,我让开。”

    温若林还没让开,就感觉一阵风照着他脸拍过来,下意识拔剑挡下,却还是漏了随之而来有些锋利的叶片。

    温若林因为肩上的伤,身上穿的都是柔软宽松的衣裳,累赘众多,有些挡不住动作迅速如刀刃般的树叶。

    咄嗟之念,青衫染血,翠竹断尽。

    靠!这件衣服还是师父叫人给我新做的呢!才穿了一次就破了!

    温若林哪是这种被人打断骨头还往下咽的性格,当即调转漱玉方向,直直刺向二十四骑。

    二十四骑副手立刻飞身下马、出剑拦下漱玉,哪知道漱玉的本意却不是他,而是在两剑接触之后直接用巧劲堪堪蹭过副手的剑,在副手握剑的那只手轻轻拍了一下,那人闷哼一声,缓过神时,温若林早就侧身如鬼魅一般略过他。

    其余二十四骑同时出剑,却连温若林的衣角都没能沾到。

    威名震天下的二十四骑哪里向此刻这般被人吊着打过,就算在九年前也没有这样过。

    温若林看准时机,反手将漱玉插在地上,接着力气腾空而起,朝着二十四骑副手的胸口就是一脚,直接将人掀翻下马背。

    二十四骑首领大概是察觉出温若林绝非善类,不想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便抬手截住其他二十四骑上前的攻势说道:“兄台身手不错,是我们技不如人。”

    温若林闻言,极其敷衍地哂笑收剑说道:“不谢。今日我累了,你们……”

    还没等温若林话说完,二十四骑上马,纷纷扬扬略过温若林,直冲向山匪逃跑的背影。

    “……走吧。”

    温若林回头看向远处二十四骑与山匪缠斗,与其说是二者互殴,还不如说是山匪单方面挨打。

    啧,好惨。

    温若林摇摇头,拉上远处只在意吃草的迈巴赫,悠哉走向阴影深处。

    “迈巴赫,我们快走,争取快点赶上师父师兄好吗!”

    二十四骑办事,多半是大动干戈,他才不想惹来一身骚。故而,温若林骑着迈巴赫一口气赶了两天的路,眼下他着实是有些睁不开眼睛,只好先行找家客栈歇息片刻。

    可心里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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