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帝猝然离世,储位悬空,朝臣们权衡再三,皆认为年长的江浔聿虽不受宠,却好歹有成人心智,是稳住局面的不二人选,遂一致提议立其为帝。可就在朝议将定之际,岑贵妃的心腹内侍俞津却手捧锦盒,步履沉稳地踏入大殿,当众展开了一封盖着先帝玉玺、笔迹确凿的传位遗诏。
遗诏字字清晰。
封十皇子江浔琮为皇太子,择吉日举行登基大典。封四皇子江浔聿为摄政王,代幼主总揽朝政,待其及冠后方可归政。另将江浔琮记于岑贵妃名下,尊其为皇太后。
这道遗诏看似思虑周全,幼主登基可保皇权正统,摄政王辅政能补其年幼之弊,而岑贵妃得太妃尊荣,又因幼主非亲生而难以独断,恰好形成三方制衡,避免朝堂一家独大。
可谁也未曾料到,这纸被寄予“稳朝局”厚望的遗诏,反倒成了压垮陈朝的最后一根稻草。本就因桓帝病逝、皇权更迭而元气大伤的陈朝,此刻更显苟延残喘。
北地铁骑与南蛮部族仿佛早有盟约,几乎在同一时日举兵南下,铁蹄踏碎边境防线,战火迅速蔓延至腹地。
朝堂之内更是暗潮汹涌。以岑贵妃为首的势力借着太妃之名暗中揽权,摄政王江浔聿虽有心整顿,却因“辅政”身份名不正言不顺,处处受制。
更有奸臣早已暗中勾结外敌,或为私欲输送军情,或借朝政倾轧异己,将本就摇摇欲坠的陈朝,彻底推向了危亡的深渊。城破之危近在眼前,朝堂纷争却愈演愈烈,陈朝的覆灭阴影,已悄然笼罩在每一寸国土之上。
只可惜,今日他在这里的所见所闻早在几年前就见过了,那时候有一座城被屠了个干净,用的也是今日这般的方法。这些在背后捣乱的奸臣手段倒是比他这个佞臣的手段还要来的恶毒上几分。
虽说之前的背后主谋已经被陈朝斩了千八百回,但谁也说不好是不是还有利益最高点的人九死一生逃过此劫。
温若林思考时会习惯性看向远方的风景。之前,温若林还没有穿越到这里的时候,最喜欢到处乱走旅游,他不是没有去过如现在这边的草野,可是他总觉得现在的这片草野总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怪异至极。
“那些个去上面报信的人,全都被治安司以保护安全的名义全部送回了村里,起初大家还在庆幸治安司的大老爷们没有将那些通风报信的杀了,拿去喂蛮夷人的那些虫子。”一个客人模样的中年男人猛的灌下一口酒,囫囵说道。
身边的人也紧跟着应和道:“据说不过三天,那些人就从一个个正常无比的人,变成了满口黑血,全身干瘪,双目凸显的人,这哪里是人啊,这就是画本里面描写的僵尸啊!”
僵尸……
话犹未了,却见远处突现人影,隐约看去,手上还颤颤巍巍握着刀剑。那些人影并不是由远及近走来,而是从地上突然爬起来,步履蹒跚,过程中似乎有些不熟练走路,有点像是网络卡顿之后才会有的吃力。
“店家,我问你,那些人的尸体你们是怎么处理的?”温若林表情肃穆紧盯着远处那些诡异的人,心中顿时出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想法
店家还有其他歇脚的客人也注意到远处那些阴影,纷纷慌张地抄起自己的武器,戒备着远处不断朝他们靠近的异动。慌乱之间,还打翻了不少酒盏和桌子。
店家一面警惕那些人,一面回答温若林:“当初他们死后,村长做主将他们埋在村口外面了。”
“大陈律法不是说了,死人要火葬吗!你们怎么不听啊!”
温若林听完顿时心凉了半截,那些人被抓走之后鬼知道那群蛮夷人给他们灌了什么东西,要是前面那群走路犹如网卡的人机就是当初被治安司带走的人,那可就是完蛋了呀。
“村口往外是什么方向?”
“好像……”店家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他的手指指向那群人的地方,“好像就是那边……”
温若林连忙抓起店家,声音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阴翳:“你再仔细看看那群僵尸,像不像之前死掉的人?”
此话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劈得在场诸位外酥里嫩。
“是,是他们……”
“诈尸?!”
“他们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呢?!”
没救了,毁灭吧……
温若林两眼一黑,直接顺上前面点的桂花酿,想要上马赶紧走,其他人见状直接拉住他。
“诶,小公子,你往哪儿走呐!”
“就是啊,你就把我们放在这里独自面对僵尸吗!”
见温若林不打算管他们了,所有人都慌了神。更有甚者竟然上前拽住迈巴赫的辔头,说什么都不放温若林离开。
温若林被他们的话堵的有些无奈:“各位,我只是个没什么地位,只会走江湖讨一口温饱的普通人,这些东西背后的人是你我都动不了的人。更何况有人要定了你们这群人的命,搭上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