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沐尘拿到红菱珠,她就不必在这风云殿了,她要趁早规划一下如何逃出去。
元霜给自己到了一口凉水喝下,关好窗便早早入睡。
等到半夜,元霜换上了那天出去买的一身黑衣,悄悄地离开了屋子。
她飞身而上树,这树长在外墙附近,站在上面便可看清外面是什么样的。
元霜背靠树干,一手扶住树枝,从包里掏出一长根细绳,又掏出个红苹果,在苹果上绕了几圈,拽住另一端绳子,用力向院外投去。
她使尽力气,苹果随着绳子的拉力,又从地上稳稳回到了元霜手里,只是……
这苹果竟然裂成好几半,汁水随着开口流到元霜的手中,她不敢想要是她今天从这里跳下去,脚底怕是要开花。
她还是回去想想其他办法,走到半路,便见着前方有人,她一个退步藏到了暗处。
月轮高悬,清光从檐角滑落,那人身着一袭白衣傲然立于那片雪兰花前,他的影子被月色压成薄薄的一片,比夜色更黑,比夜色更静。
他缓缓蹲下身,伸手轻抚过一片洁白的花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明那天,他还叫她把那几朵雪兰花扔掉,这人也太善变了……
元霜轻嗤一声,转身离去。
三日后。
猎白和秦枫搀扶着云为筝进院子,元霜站在台阶上,清楚地看见他的肋骨处被人射了一箭,鲜血已经侵染了他的白衣,显得格外醒目。
不知怎的,元霜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不敢看他。
猎白和秦枫一左一右将云为筝扶着走,等经过她们面前的时候,猎白皱着眉头,怒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请医师。”
“不必。”
云为筝拦手阻拦,他的声音因为受伤略显得有些沙哑。
待两人将他扶进内室坐于榻上,云为筝吩咐人拿药酒以及工具进来,他褪去自己的外衣,用手捂住箭,伤口随着他呼吸起伏,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
猎白和秦枫站在外侧,看着公子想要拔箭的架势,纷纷倒吸一口气,不敢再看。
过了一会,云为筝便熟练地处理好伤口,叫来侍女换上纱布。
“难道又是陈仲那奸人干的?”云为筝示意侍女离开后,便听得秦枫猜测道。
“不得胡言。”
一位姑娘端着托盘出来,上面放着断箭以及渗血的纱布。
元霜的眼睛微怔,这就已经处理好了,刚才内室可是连一声尖叫都未曾传出来。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嘶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肚子,皱着眉无辜地看向悠悠道:“悠悠,我突然肚子疼,想上个厕所。”
悠悠明白过来,她想去扶着元霜,可是她现下也没办法擅离职守,只好说:“你快去快回。”
“好。”
元霜继续捂着肚子,嘴里哎呀哎呀地叫着,弓着身子跟着刚刚的侍女走出院子。
她放轻了脚步,跟着侍女来到一个转角。
好在她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巡逻队伍的最末尾离开了,她一下精准地敲在侍女的后颈处,侍女便失了力气,身子缓缓倒下。
元霜里面上前一步,夺过她手中的托盘,另一只手顺势将她揽在自己胸口这才没有发出大的声响。
接着,她将这姑娘靠在墙边,这支箭被人折断了,金属箭头上还渗着血,元霜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还好云为筝没有生命危险。
她拿起噬珠对准血液,箭头上的血瞬间脱离,一滴一滴地汇进玻璃瓶内,她又将其对准沁血的纱布上,果然上面的血也被吸收了,遂盖上盖子收拾好了这里。
李沐尘在信中写道要去半山后院把这东西交给他,马上她就要得到解药,这风云殿不是她该留下的地方。
元霜再次查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人经过之后,便迅速离开了。
她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表,以最从容的姿势,走到大门口。
风云殿向来不允许人随意进出,那门吏见有人过来,开口喝止:“站住,你出府与管事报备过吗?”
一阵凉风吹来,门吏只见眼前的侍女低着头,一句话也不答,看着怪渗人的,于是对另外两人说:“你们在这站着,我去看看怎么了。”
门吏走进后询问道:“怎么了这是?”
还没来得及听到回答,门吏下一秒便被元霜敲晕。
元霜再一抬眼,便是另外两人抄起棍子要上来与她大打一番。
她伸手从兜里掏出玉门宗的迷药,捂住自己口鼻,再将它飞快地往外一扬,白色的粉尘瞬间弥漫在空气里。
“遭了,是迷药。”
只一会,他们便已经变得昏昏沉沉,手上也像是被人卸了力气,棍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