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看见,环视了一眼,将冬梅拉着她衣裙的手一脚踹开,满是嫌恶道:“滚开,没用的废物。”

    冬梅倒在草丛里,身子不停地抽动着,眼睛都有些哭肿了,脸上布满了泪痕,但她依旧祈求着:“救救我、救救我。”

    可是哪里有人回应。

    元霜见夏元香和秋菊她们往这边来了,元霜立马换了位置,用山石挡住自己的身体,这才没有被她们发现。

    过了一会儿冬梅哭得有些力竭,她用手撑地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跟着晃了一晃。

    元霜看着她,心里沉甸甸的,好像看到了以前那个在大街上求人施舍的自己,也是一样的无助,一样的悲哀。

    她好想上去扶一扶那个站不稳的姑娘,但她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帘,不再上前,呆在原地看着冬梅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顿地离开院子。

    等冬梅离开了,元霜光明正大地走出来,盯着她离去的方向望了很久很久。

    待回过神来,元霜采摘了几朵冰兰花,去到公子寝殿,她没见到公子,便将花插在素釉花瓶里,用了一些绿叶作为点缀,轻轻地放在桌案上。

    冰兰花的花瓣是透明的白,边缘还有些露水,白绿交织,像冬天里长出的冒出的绿草,让人看了颇觉心旷神怡。

    元霜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然后离开了。

    等到了午时,元霜便在浣衣局门口的石狮子前来回踱步,她也不是真的想欺负冬梅,只是她也不能任由别人陷害。

    元霜在想,如果冬梅不来,那就是她自己的错,应该付出代价;如果她来了……

    就证明她不是太坏的人。

    元霜在这等了好一会儿,天空也越来越阴沉,还好没有下雨。

    进出的宫女瞧见她一直在这里站着,问道:“元霜,你在等人?”

    “是的。”元霜点点头。

    估摸着时间也快差不多了,她已经给过冬梅机会了,元霜决定先进去和掌事说明情况。

    她刚把半只脚跨过门槛,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句带着哭腔的 “等等”。

    是冬梅来了,元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冬梅愿意向掌事坦白,便算是她堵对了。

    “走吧。”

    两人中间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却再无其他交流,像横着一堵冰墙,气息冷到了极点。

    绕过回廊,她们来到了最终的地点,元霜敲了敲掌事的房门,得到示意后便俯身进去,向掌事行礼问好。

    “掌事好。”

    掌事坐于堂上,手里还翻着书页,抬眼看了来人是谁,便继续把视线放回到书上,看两人的样子就是为了腰带这件事而来:“你们来了,公子的腰带可洗净了?”

    掌事说完,大堂里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和翻书声。

    两人都沉默不语,低着头回想着早上的交谈。

    掌事见她们默不作声,这才停下手头的动作动作,责问道:“你们来我这,是来给我下马威的?”

    被掌事这么一刺激,冬梅又眼眶一红,鼻子一酸,抽泣道:“对不起掌事,这一切都是……”

    说完之后,免不了要被掌事罚,冬梅不知道还能不能留下来,如今夏姐也不要她了,她以后该怎么办呢。

    还没等冬梅说完,元霜便开口打断了冬梅说话。

    “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

    冬梅吸了吸鼻涕,有些错愕地转头看向元霜,没想到她竟然会揽下一部分责任。

    元霜上前一步,拿出腰带,呈给掌事,继续说道:“我们已经将腰带洗干净了。”

    掌事一看,这腰带的确变得干净如初,没有泥沙附着,也没有黄褐色污水印记,上面的镶嵌着的珍珠也焕发着它们本有的光彩。

    掌事嘴角微微扬起,“很好,这腰带倒是洗干净了,咱们浣衣局这危机也就解除了。”

    “不过,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再做这种事情了,咱们风云殿的事务之所以能够井井有条,靠的全都是各位宫女的付出。你们如果不拧成一股绳,那么谁来了都能欺负上我们一番。”

    “是,奴婢谨遵掌事教诲。”

    元霜和冬梅退出门外,没走出几步路,冬梅便停下来,看起来十分不解元霜的行为,小声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元霜一愣,也许是看她也是一个可怜人,不想她困在错误的关系之中,丢失了原本的天性。

    “帮你,不过也是在帮我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