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拿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一五一十地将这事说给林思意听。
“这么说,他应该没有认出来你,怎么样,他现在是不是还是很帅。”林思意在电话那头笑起来。
安予刚拆了一颗柠檬糖放在嘴里,听了这话,忽然恍了神。
人影与记忆中的那个他渐渐重合,安予蓦地想起高中的最后一天,陈将言站在楼梯口和一个女生攀谈着,女孩子卷了漂亮的头发,穿着裙子,脚踝细细的,两个人站在一起跟两棵小白杨似的,而那时她躲在廊柱后,嘴里含着的,手里攥着的,似乎也是这种硬得人牙齿酸涩的柠檬糖。
“喂?喂!安予,你想什么呢?”
安予被林思意叫得回神,尝到唇间酸涩的柠檬味,她用力将嘴里还未化完的硬糖咬碎吞到肚子里去,仿佛这样就能化去所有悲伤。
“个子好像还长了一点点。”
“还是很帅,和以前一样。”
安予其实很有文采,在陈将言面前却只能有个江郎才尽的下场。
我改怎么去形容你的好。
十八岁的安予不敢看十八岁的陈将言。
二十二岁的安予依旧是个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