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高子盛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狂喜、狰狞、得意,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只剩下无尽的呆滞和茫然。
跪着呢?
父亲……真的跪了?
“这还不够!”
然而,许老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愈发冰冷的威严。
“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样子!”
话音刚落。
“砰!”
“砰!”
“砰!”
一阵更加沉闷,更加令人心惊肉跳的声响,从手机听筒里密集地传了出来。
那是一颗高傲的头颅,在坚硬的地板上,一次又一次重重磕下的声音!
每一次撞击,都仿佛砸在了码头上所有人的心上,也砸碎了高子盛最后的一丝幻想。
君二爷在磕头!
而且是那种用尽了全身力气,把地板砸得砰砰作响的真磕!
“许老爷子……君家小二,给您磕头认错了!”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教子无方,我给您赔罪了!”
“祝您老人家……长命百岁!”
君二爷的哭喊声,卑微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点门阀二爷的威严?
分明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嗯?”
许老听着电话里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夫今年,正好一百岁。你祝我长命百岁,是盼着我早点上路?”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电话那头的君二爷,魂都快吓飞了!
紧接着,一阵清脆响亮的“啪!啪!啪!”声,通过听筒传了过来。
那是……耳光声!
君二爷竟然在自抽耳光!
“是我嘴贱!是我不会说话!我掌嘴,我该死!”
“您老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个混账一般见识!”
“我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君二爷一边抽自己耳光,一边语无伦次地改口,那卑微到骨子里的模样,让整个码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儿子在外面嚣张跋扈,搬出老子当靠山。
结果老子比儿子跪得还快,磕头认错比谁都熟练,就像是形成了肌肉记忆,排练过几百遍一样!
这已经不是踢到铁板了,这是直接一头撞上了南天门啊!
“嘶……他奶奶的熊,不是做梦吧?”
靳大炮揉了揉眼睛。
他觉得自己混了几十年社会,见过的场面也算多了。
可眼前这一出,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林小鹿捂着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无情地颠覆和重塑。
王红涛站在不远处,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领,后背一片冰凉。
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庆幸。
幸好!
幸好自己刚才反应快!
幸好老爹那通电话打得及时!
不然磕头认错,自扇耳光的,恐怕就要多他一个了!
而岳小飞看着许老那依旧云淡风轻的背影,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啊!
不动一兵一卒,仅仅一通电话,就让一个豪门权贵跪地求饶,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若是此刻有不知情的路人经过,看到这一幕,恐怕会以为是君二爷和许老联合起来,给高子盛演了一出仙人跳!
高子盛的脑子里,此刻也只剩下一个荒诞而又绝望的念头。
完犊子……
被资本做局了!
难道老天爷都在针对我?!
扑通!
他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了地上,仿佛被掏空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最大的靠山,引以为傲的【大爹】,在他眼中神明一般的存在,此刻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在那个“死老头”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许老爷子……”
电话那头,君二爷似乎已经磕得头破血流,声音都带着血腥味。
“您消消气,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不孝子,他怎么惹到您老人家了?”
“怎么回事?”
许老冷哼一声,将手机的免提打开,让那冰冷的声音,传遍整个码头。
“你自己听听吧!”
他目光如电,扫过瘫软在地的高子盛,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你这个好儿子,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