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贵族!不是靠财富和地位,而是靠责任、勇气和牺牲!陆小姐的弟弟,无愧于陆家之名!”
白冰深吸一口气,美眸中光芒闪烁,语气带着无比的崇敬。
厉博文老泪纵横,用袖子擦拭着眼角,声音沙哑。
“老夫当年只是听闻四行仓库守军之英勇,万万没想到……陆小少爷竟在其中!小姐她若是知道,弟弟如此英勇壮烈,不知是心痛还是骄傲……”
白正凌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骄傲!必须是骄傲!陆小姐毁家纾难,支援前线!陆小少爷舍身取义,血战孤营!”
“此乃我龙国之脊梁,民族之英魂!”
“相比之下,我等之前为些许家产争得头破血流,甚至背信弃义,真是羞愧难当!”
众人的议论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敬仰。
陆振华的形象,通过这封绝笔家书,变得无比高大和清晰起来。
他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失踪的富家少爷。
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甘洒热血的英雄!
岳小飞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满腔热血仿佛沸腾。
那是血脉相连的共鸣,是源自奶奶那一族的铁血与风骨!
他仿佛看到了那位素未谋面的叔公,在硝烟弥漫的仓库里,穿着不合身的军装,脸上沾着炮灰……
眼神却异常坚定,写下这封信的模样。
“少主,陆小少爷后来……活下来了吗?”裴家主小心翼翼地问道。
所有人都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们都希望这位英雄能活下来,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岳小飞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才继续念出第二封更显仓促、字迹甚至沾染着血迹的信。
“阿姊:我们还活着,但不知还能撑多久。”
“鬼子的进攻一波猛过一波,昼夜不停。”
“他们人太多了,枪炮像不要钱一样倾泻过来,我们已经打退了他们几十次进攻,仓库的墙壁上千疮百孔。”
“我身边的弟兄,换了一茬又一茬,昨天还跟我一起分干粮,今天就倒在我面前,胸口的血把军装都染红了。”
“我们副班长叫阿生,对我极好。”
“他总说我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却总把自己的水壶塞给我,夜里站岗还会把棉大衣披在我身上。”
“他分干粮时总多塞给我半块,说我年纪小,还在长身体,可他也不过才二十二岁。”
“他说等赶走了鬼子,就回家娶媳妇,给爹娘盖新房子。”
“我总跟他开玩笑,说要跟他一起回老家,尝尝他娘做的红薯粥。”
“但就在白天,鬼子来了狠招——他们推着钢板阵往前冲,几十人一组,组成个铁乌龟一样的阵,一步步往前推!”
“我们的子弹打不穿,手榴弹扔过去也被弹开!”
“眼看就要被他们推到楼下,一旦让他们安置炸药爆破楼体,这仓库就完了! ”
“就在这时候,阿生突然站了起来,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有决绝,有不舍……”
“他把七八颗手榴弹绑在自己身上,走到窗户边,朝着老家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扯着嗓子喊——”
“【爹娘,孩儿陈树生不孝了!】”
岳小飞念到这里,声音已然哽咽,密室内的众人更是屏住了呼吸,仿佛亲眼看到了那悲壮的一幕。
“喊完,他纵身就从窗口跳了下去,导火索在他跃出窗口的那一刻,就冒起了白烟——”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那钢板阵被硬生生炸开了一个豁口,鬼子死伤一片!”
“但还没等鬼子反应过来。”
“【湘江,李满仓!爹娘,儿子尽忠了!】又一个弟兄吼着跳了下去!”
“【皖南,刘老五!老婆,对不住!】”
“【江北,赵铁头!娃儿,好好长大!】”
“【赣省,王爱国!俺先走一步,下辈子还跟弟兄们一起杀鬼子!】”
“一个!又一个!”
“我眼睁睁看着平时里一起吃饭、一起说笑的弟兄们,像下饺子一样,高喊着自家的籍贯和名字,身上绑着炸药用血肉之躯,义无反顾地扑向敌人的钢铁阵!”
“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都像炸在我的心上!”
“那根本不是战斗……那是用命在填!用我们龙国军人的命,去撞碎鬼子的钢铁!”
“阿姊,你告诉我,血肉之躯,怎么能撞得过钢板?”
“可他们就是做到了!他们用命,硬生生炸退了鬼子的进攻!”
“他们不是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