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记者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摄像机对着岳师长沾满污泥的脸,对着战士们举着的千疮百孔的手,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梁三江说到这儿,告一段落。
而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有人忍不住喊了叫好,紧接着,欢呼声像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广场。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沸腾了。
金色的“致敬”二字,刷满了屏幕。
当然,没有人给高子盛刷礼物。
这个狗东西根本不配!
【说得太好了!这才是我们的战士!】
【“龙国没有超级英雄,但每个战士都是英雄”——泪目了!】
【那个外国记者,脸都被打肿了吧?活该!】
【岳师长不仅能打仗,怼人也这么厉害!太给我们长脸了!】
【有这样的军人,是龙国的福气!】
【不光是岳师长,每一个参加抗洪的战士,都是好样的!】
【我大伯当年就是其中的一员,现在一条腿不利索,是在洪水里摔断了腿,留下的暗伤。他总是抱怨“这辈子最后悔去抗洪”,可每晚说梦话,都会大喊“别管我!快去堵口子!”】
【我二大爷当年在浔城扛沙包,现在右手手指都伸不直,见了水就发怵。可去年还是让孙子去当兵了!】
岳小飞站在人群中央,胸膛挺得笔直,只觉得热血沸腾。
他好像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总是沉默,从来没跟自己说过这些丰功伟绩!
因为真正的英雄,从不需要用语言,来证明自己!
他们的勋章,刻在老百姓的心里,写在每一个被守护的夜里。
……
这时,岳小飞仰着脸,眼里闪着泪光追问:“梁叔叔,那后来呢?洪水退了,你们就回去了吗?”
梁三江却摇了摇头,声音凝重。
“哪有那么容易?”
“我们刚歇了不到半天,通信员就举着电报冲进工棚,电报上的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第五次特大洪峰,夜里即将抵达!】”
“那是最恐怖的一次洪峰,专家说水位会比之前高几米,还会伴着瓢泼大暴雨。”
梁三江的喉结,剧烈滚动着。
“指挥部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堤坝上。首长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长龙,最前线的堤坝,你能不能守住?’”
这话像块巨石,砸在每个人心上。
广场上的宾客们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简直快要窒息。
谁都知道这个问题,有多沉重!
梁三江的声音带着颤抖:“当时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分洪,炸开浔城上游的堤坝,让洪水淹没这座城,能保住下游。”
“要么硬抗,可一旦决堤,不光浔城保不住,下游的几个大城市都会变成一片汪洋,上千万人要遭殃。”
“分洪?”
梁三江突然提高声音,眼眶通红:“那是几十万老百姓的家啊!他们的房子、田地、祖坟都在这儿!淹了浔城,至少十年都缓不过来!”
“岳师长盯着地图上‘浔城’两个字,眼睛都红了。”
“沉默了足足几十秒,他抓住电话,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首长,我能守住,铁血师能守住!’”
梁三江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股滚烫的暖意。
“那一天,老百姓们扛着铁锹,涌到堤坝上。”
“白发苍苍的大爷扛不动沙包,就跪在地上用手捧泥土。”
“抱着孩子的大嫂把娃背在背上,跟着战士们跑前跑后递水。”
“连学堂里的娃娃都提着小桶,一趟趟往堤坝上运石子。”
“‘解放军能守,我们就能扛!’有个瞎眼的老婆婆,摸着堤坝喊:‘俺们的家,俺们自己守!’”
“不光是咱铁血师在拼!”
梁三江话锋一转,眼里泛起敬意:“水库发电厂的唐厂长,非要亲自去查闸门。那闸门在五十米高的平台上,底下就是咆哮的洪水。”
“身上绑的绳子看着结实,其实在高压水流面前跟装饰似的!只要闸门有一丝裂缝,水柱能瞬间把人撕成碎片。”
“我们都拦着他,可唐厂长红着眼吼:‘我守了一辈子闸门,它有没有毛病,我一摸就知道!’”
“他踩着湿滑的钢梯往下爬,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等他爬上来时,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哆嗦着说‘闸门没事’,当场就瘫在地上。”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泪水淹没。
【唐厂长也是英雄啊!】
【老百姓和战士一起守家,这才是最动人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