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挑了个较为合情合理的,开口道:
“我猜啊,我上辈子也许是个美男子,抢了长沢兄心爱的姑娘,他便心生妒忌。”
贺明舟觉得正确无比,继续道:“然后他无处泄欲,姑娘没了,就寄恨为欲,把我当发泄对象了。”
说着说着,他还想象出自己和季长沢为争夺心爱之人大打出手的宏观场景,顿感热血沸腾。
“不然我想不通为嘛他先前梦里对我行不轨之事。”贺明舟结束发言。
昙怀不语,看他的眼神愈发复杂。
贺明舟:“我说的对吧,应该也八九不离十了吧师父,肯定是这样的一场爱恨情仇,让我们本相安无事的灵魂再过千年还有债有冤。”
“不过就是不知道那可怜姑娘现况如何,前生最后跟谁携手共白头了呢到底。”
贺明舟眼神流露出惋惜,不过转眼变为自信:
“我猜是我夺得真爱,毕竟长沢兄现在是鬼魂身体,前世必然非死即伤。”
说话间,季长沢始终拥抱着贺明舟,亲昵的不行。
换谁来了都不会把两人的关系联想到情敌上去。偏偏贺明舟想到了。
仗着人现在还听不懂人话,他充分发酵思维巴拉这么多。
昙怀久违的倍感头痛。
昙怀尝试把贺明舟从构思小说的路上扯回来:“贺尘侣,你怎么不想想你们是更亲的关系呢?”
贺明舟满头雾水:“更亲近?什么,父子啊不会。”
昙怀:“……倒也没那么亲切。”
昙怀指了指季长沢低垂的脑袋,暗示贺明舟让其抬头。
虽不知意义在何,贺明舟还是顺从地敲敲季长沢的脑门。
就这个姿势,季长沢的一绺长发滑进贺明舟的领口,扫过他胸前,奇痒无比。
季长沢侧眸与贺明舟对视,只一眼,前者就不由分说凑上前,在他唇角处落下极轻一吻。
随后自顾自继续蹭贺明舟的脖颈一带。
大脑空白一瞬。
他机械般转过身去,撞上昙怀的双目。
“他亲我干嘛?”贺明舟问。
昙怀:“?”
枝丫上驻足的山雀振翅飞去,远方树叶丛窸窣半声,再没了动静。
昙怀梗着脖子喝了第三口茶,道:“就如贺尘侣所见,你们前生是这样的关系,是一对恩爱恋人。”
贺明舟当即否认:“不可能。”
昙怀:“何出此言?”
贺明舟想也不想道:“我不喜欢男人。”
“那是你这辈子自诩的啦,阖眼前的事你也不知晓不是吗,小尘侣?”昙怀摆首。
贺明舟还在为自己的取向辩解:“不不不,师父你铁定是搞错了,我真不喜欢男的,搞错了搞错了。”
“那不然你们今生何来缘分之说呢?”昙怀淡淡道。
对啊,不然他们这辈子是个什么情况。
一肚子回驳之词全卡在喉咙,贺明舟几度启唇都没能吐出来。脸色同样跟着变脸谱似的,一会儿红一会儿青。
待贺明舟自己消化的差不多了,昙怀便换上那副笑脸。
老人声若洪钟:“前世缘分未了,今生就莫想各走独木。天道好轮回,命定人终有归宿。”
昙怀一捋长须,袖袍随之飘飘逸然,颇有仙家样:“若想相安无事,重渡奈何,须得二人各自甘愿丢弃前世续缘,不过…”
他稍作停顿,故弄玄虚,引得贺明舟发问:“不过什么?”
“不过两位尘侣如今记忆全无,季尘侣还神志不清,七魂六魄皆不在躯壳,实在无法直接了断啊。”昙怀感叹说。
话语落下,贺明舟不禁看向二愣子季长沢。
他对季长沢的态度已经从早晨的畏惧转为无言。
这只一躯空壳的小鬼竟然让他怕成这样!
不过也蛮可怜。贺明舟转念一想。
他问昙怀:“所以我们需要先帮长沢兄补完魂魄才能各自安好吗?”
昙怀甚是欣慰,仿佛天光大亮,用一种“孺子可教也”的语气说:“不错不错,小尘侣所言甚对。”
“这找回七魂六魄核心在于重拾记忆,搭建尘侣你们之间的桥梁,方可重塑季尘侣的肉身。”
贺明舟语气急切,道:“我们怎么个法子找回长沢兄的记忆呢?”
正此时刻,房外长廊中传来一阵铜铃碰壁声音,热风滚动,蒙在门上的竹帘晃荡不止。
有人进庙了。
季长沢几乎是同一时间抬头,狭长的眼睛半眯着,死死盯住未掩实的门。
手上无意识将贺明舟搂得更紧,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其余两人顺势望去,却不再听到风动。
外面空旷的院里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