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一直为了当首领而刻苦修炼吗?不想当那为什么?”
“是因为舅父”百任心道,“他曾对我说过,首领是妖族的老大,没人会管老大做什么。”
“所以小姐你是为了……”
“虽然我想当首领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但其实我真正的目的,是想当上首领之后,让任何人都不能管我,包括舅父。”
“我想自由自在,我想不被约束,我之前一直以为当首领是我的目标,现在才知道,我哪有什么目标,我就是想自在散漫的活着,吃饱了睡,睡完了出去疯一圈再继续吃,继续睡,然后也没人会说我什么,又或许整日无所事事才是我的目标。”
百任心不再看墙外的树枝,她转头面向阿雀,
“阿雀,你知道吗,我特别羡慕你,不管你做什么,老管家都不会管你,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做你爱做的事,我很想像你一样,不必去学那些繁琐的礼仪,不必整日修炼。”
她忽而自嘲一笑:“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太蠢了,以为耍点小聪明就可以瞒过所有人,就可以随心所欲。”
“妖族大妖稀少,他们都为了保护妖族牺牲掉自己的时间,可我却愚蠢的认为我能做到,我能一边努力修炼,一边去满足自己的小心思。”
百任心眼前雾蒙蒙的,很快泪水从她的眼眶溢出。
“我错了 ,是我任性,是我既要又要,我该为我的行为付出代价,但是……”
百任心抽泣着,泪水怎么擦也擦不完:“他什么错都没有,可是最后为什么,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他,是我害死了他。”
她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抱着膝盖蹲在地上,不断的哭泣着。
阿雀在一旁静静地轻抚着百任心的后背给她顺气,或许,哭出来能好受些吧。
院落中央的那颗大树,随着四季变化,它的枝叶没有停止地向外探索,一开始还只是探出头的树枝,渐渐的,已经长到可以低垂到墙外。
百任心望着墙头,她在想今天终于可以亲眼见到跑出墙外的枝叶。
当意识到自己恢复自由后,百任心心里并没有她所想的那样激动。
这五年里,她过的很充实。
修炼,习武,研究自己发明的妖术,有时找阿雀聊天,和老管家一起打牌。
待在她的小院落里,有时一打坐就是一天,她似乎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也不在乎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当百昀野找她宣布解除她的禁闭的时候,百任心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过了五年。
“舅父,你派些任务给我吧。”
百昀野很意外,他还以为小丫头自由后要大发疯,没想到竟主动要求接受任务。
其实他这次叫百任心过来,不仅仅是宣告对她的禁闭解除,也是要告诉她,她也该到了为妖族奉献的时候。
百任心没有反驳一句话,很顺从的接受了百昀野给她派任务的事情。
在这一瞬间,百昀野觉得关她的这五年真是关对了。
小丫头的性子终于丢掉了小时候的娇纵任性,她变得听话懂事,多了些成熟稳重,更重要的,她把一切精力都放在了妖族的任务上。
百任心处理完上个任务马上就会投入到下个任务中去,似乎她很喜欢这种每日忙忙碌碌的生活,喜欢完成任务后的满足感。
老管家和百昀野对她的表现都很欣慰,都认为她变好了,可是只有一人知道,百任心其实根本没有变,她只是在压制,那就是阿雀。
大概是作为大夫长期培养出的观察力和敏感力。
阿雀能看出来,百任心在压压抑着自己,她在强行封锁脑海中那不可触碰的记忆,她让自己变得忙起来,这样她就不会有精力去多想,以至于到最后,她连自己都骗了。
百任心在妖族做任务又做了五年,如今,距离她与愿时浔生死相隔已有十年,百任心二十四了。
时间能冲淡一切,却抹不掉伤痕,百任心有时候午夜惊醒,浑身都是汗。她做的不是噩梦,而是她与愿时浔在萃灵山无忧无虑的的日子。
第二日,她还是跟往常一样,该笑笑,该吃吃,除了有些发肿的眼睛,其余任何表现都看不出,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崩溃的边缘大哭。
平常的一天,百任心走到书房:“舅父,你找我。”
“嗯。”百昀野眉头紧皱,表情很是严肃。
“我把你手上的任务都安排给别人了,现在,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完成。”
百任心面带惑色:“什么任务?”
百昀野扶着额头,似乎并不想说出下面的话,良久,才道,
“去人族。”
“什么?!”百任心张圆了嘴,目瞪口呆
“人族?让我去人族作什么?”
“去当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