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任心:适应不了?
这个问题她倒还没想,鬼界阴气重,终年阴冷,妖族又是阳气浓厚之地。
之前看阿吾身强力壮的就没怎么担心这个问题,看是现在……
百任心望着阿吾白到病态的面色,摸起来虽肌肉感满满,可是一推就倒,像根柳条。
就他这弱不禁风的,去到妖族一病不起可怎么办?
百任心倒吸一口凉气,边走边想:
补药坚决不能停!
“你多喝点补药,尽快适应。”
“我们就不能待在鬼界吗?”
百任心脚步一顿,转过身凝视着阿吾的眼睛:
“阿吾,你的意思是我就能适应鬼界吗?”
“可你为何要来这种田?”
“我不都说了喜欢吗。”百任心语气加重。
“今天我想种就种,明天不想种就都刨了。”
“我想去做什么,喜欢做什么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理解。”
说罢她甩开阿吾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阿吾赶忙去追,可百任心脚上生风,走的贼快。
手也不给牵了,连碰都不给碰。
也不知道是因为阿吾的身体原因烦的,还是妖族任务愁的,百任心到了晚上都气鼓鼓的。
阳仔床上玩,百任心背对着屋内的一切。
烛光熄灭,身边一沉,一双大手揽过她的腰。
阿吾弯着身子紧搂她,二人贴的密不透风。
百任心也不说话,身子硬的想快钢板,双臂交叉抱于胸前。
她用手使劲把阿吾往外推,刚推开一点阿吾就立刻贴上来,再推再贴,一直推一直贴,不管怎么样都要和百任心相贴。
百任心叹了一口气,她转过身,脸埋在阿吾胸前,手还不老实的向他结实的胸上摸去,边捏边道:
“我会想办法的,你和我一定能在妖族平平安安的。”
阿吾这次没有按住她的手,没有和她嘻笑打闹,只是紧紧楼住怀里的人,低声道:
“睡吧。”
啪嗒 ,啪嗒 。
一滴,两滴……
有什么东西落在百任心脸上。
争吵声,刀剑挥舞的打斗声,乱糟糟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畔。
朦胧间,百任心拂去脸上的液体,凑近些看,终于看清手上的液体是为何物。
是血,黑色的血。
哪里来的血?
百任心一惊,眼前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明。
周围火光冲天,熊熊烈火包围住她,大火外,乌泱泱的站着一群人。
这群人,是妖。
是妖族的众妖们,他们举着刀剑,目光狠厉,怒火中烧。
为何,为何要这样看着我?
百任心茫然,忽觉眼前光线一黑,有一人倒在她身上。
此人满脸鲜血,头,腹部,四肢各处都插着长剑,黑血不断涌出,浸黑了百任心青色的衣衫。
他的头靠在百任心的肩膀处,与百任心一起跪在地上。
百任心颤着手捧起男人的脸,
“阿吾。”
阿吾已是气丝游离:“心儿,好疼。”
他的头无力地低垂下去,毫无生命迹象。
百任心忍着哭腔:“怎么回事,阿吾,是谁伤的你。”
“是我伤的。”
熟悉的凛冽声响起,
百任心瞳孔猛地放大,浑身一颤,她抬起头:
“舅父。”
百昀野提着巨斧,怒不可遏的盯着她:
“百任心,谁给你的胆让你在妖族私藏恶鬼。”
百任心目光坚定,立刻反驳道:“他不是恶鬼。他没伤过别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失控差点伤了你。”
“那是以前,现在他不会了,我能控制住他。”
“痴人说梦!你能百分百保证吗。”
百昀野长期身居高位,透露的威慑气场压的百任心快要喘不过气来,
可她没低头,而是直视百昀野的眼睛,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顿:
“我 能。”
“哼。”百昀野冷笑:
“任心,你别忘了,当初你差点死在娘胎里,是妖族众人连夜祈祷,源源不断输送法力才将你救活,你因妖族生,就该为妖族死,如今你竟敢为了一只鬼,去破坏妖族的规矩,
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百任心脸色惨白,她咽了咽嗓子,声音有一丝颤抖:
“舅父,难道只能选择一个吗?我会看好他的,我不会让他去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