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任心把水猛地往脸上泼,就差把头直接插水里了。
她极其讨厌不在计划之内的一切,
这场梦就完全不在她的计划内,心里像有块大石头堵着似的,惹的她胸口发闷。
不行,她不可以让自己不在状态。不就是发情期吗。
她要把这种失控转变为可控。
百任心突发奇想,只要她再做个与其他人相关的春梦,不就说明她没有受阿吾影响了吗。
说不定见了其他俊俏男子,与别人一起的春梦就来了。
在她胡思乱想时,阿吾已经做好了早饭,刚想叫百任心吃。
“我不吃了。”百任心快速道,然后说完就跑了,她一口气直接跑到鬼市的粮店内,
打量着街上人来人往的人流,只要是遇到长的俊俏的男鬼,她就会盯着多看会,直到他们消失在人流中。
这个眼睛没阿吾的好看,那个鼻子没有阿吾的高挺,那个又太矮了,
怎么看来看去都没有一个俊俏的?
百任心撇了撇嘴,又拿起毛笔百无聊赖的画起画来。
她现在完全当起了甩手掌柜,种田是阿吾在种,粮店也是阿吾在打理。
洗衣做饭,几乎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是他在负责。
阿吾已经潜移默化的融入到她的生活中,渗入到各方各面。
不过还是有一样东西在百任心手里,那就是钱。
百任心突然觉得在这的生活竟也不错。吃好喝好,还有大把的钱花。
回到妖族,她又要被百昀野拉着去做复杂熬人的任务。
完事还得练功修炼,学习书本礼仪。
她记得在她小时候,百昀野还说过禁止她去做任务,甚至还限制她的活动范围,后面为何演变成每日都派发任务的?
百昀野这个老古板,一般不会轻易改变主意,是何契机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百任心开始在脑海里回忆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她做第一次任务之前,发生了什么?
可部分记忆像是被一张灰蒙蒙的大网蒙住,又像是被刀切断后拿走了般,她想不起任何情节。
头脑发痛,百任心燥乱不已,把笔往桌子上一摔。
有什么可想的,很多事不都是自然而然,悄无声息的就改变了吗。
画纸被墨汁染黑一片,百任心拿起就准备丢掉,目光落向纸面上时,她倏而瞪大了眼。
画中人的眉眼,鼻子,轮廓……
这不是阿吾吗?!
她刚刚竟一直在画他?!她之前从未画过男人的画像。
巨大的怪异感侵袭着百任心的全身,
失控,她感觉自己失控了。
百任心顿感荒缪,她刚刚都在想什么?
她竟然觉得在鬼界的生活不错,再不错又与她有何干系。
她是要把一切都奉献给妖族的,她只会活在妖族,为妖族百姓赴汤蹈火。
哪怕任务再困难又怎样,哪怕不想去做,到最后她也必须咬紧牙关去把它完成,更何况,舅父说过这次是紧急任务。
她只会把心放在任务上,其它的,一律都是杂念。
她不会留在鬼界,更不会对这里的生活产生习惯。
她与阿吾只是合作关系,她帮阿吾也只是想让他解开执念,让他不要再失控误伤自己。
等她回到妖族后,与阿吾便不再相见。
可是如今,阿吾就是让她思绪受影响的变量。
此变量是否会导致任务的失败?失败后会怎样?
百任心不敢保证自己能承担的起任务失败的后果。
况且舅父若知道她被一只鬼扰乱了心神,还不知会如何罚她。
百任心眼里瞬间没有了任何温度,她把画纸叠起,双腕用力,一下一下撕成了碎屑。
“阿姐。”阿吾的声音响起。
百任心一惊,扭头看向门外,就见阿吾站在门口。
他什么时候来的?离的那么远应该没看到我画的什么吧。
阿吾垂眸扫视了一眼地上的碎纸屑,便准备拿扫帚来打扫干净。
“我来扫,你去算账。”
百任心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扫帚。
阿吾定定地看着百任心扫走的纸屑,神色复杂。
百任心一天都没和阿吾说几句话,甚至都没怎么看他,只有眼睛紧盯着门外路过的男子,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阿吾身上移开。
百任心眼睛瞪的发干,好不容易熬到中元节这一天。
一大早,百任心就起来对着镜子梳妆。
阿吾好久都没见到起早的百任心了,担忧地问:“昨夜没睡好吗”
百任心正在给自己编小麻花辫,被阿吾的话叫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