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吾轻轻把手松开,却没拿远,而是手指微伸,小心翼翼的去触碰百任心的手指。
触碰的那一刹那,
“唔。”
百任心双眼半眯,声音有些困意:
“你醒了,快把药喝了。”
她起身去桌子上端药,顺便拿了个烙饼吃。
“不对,我应该先试试你还有没有发烧。”
百任心两手拿着东西,阿吾的床边又空空如也,于是她直接道:
“过来点。”
阿吾听话的靠她近些,
百任心额头向前,轻抵住阿吾的额头。
“好烫啊,而且你的脸竟然还发红了。看来病的真的很重。”
“把药喝了,然后躺好。”
阿吾像个木偶般,僵硬地抬起手端药,一饮而尽。
“你昨晚是不是梦到什么了,我瞧着你的脸色很难看。”百任心兀地问道。
“是不是梦到你的执念了?”
“咳咳咳。”
阿吾一口药差点没喷出来。
他的语气很虚弱,语速却又很快:
“我…没梦见什么。”
骗人……
百任心撇了撇嘴:“你不想说就算了。”
嘴长在他身上,她又不能撕开他的嘴看。
她本以为一天一夜阿吾应就能痊愈,结果晚上又复发了,
全身滚烫,意识不清。
这次阿吾没有握百任心的手腕,而是直接抱住了她的腰。
头抵在她的肚子上,嘴里依旧呢喃着:
“别抛下我。”
百任心轻抚着阿吾的头,安抚道:
“不抛下不抛下。”
一开始阿吾的头还枕在百任心的大腿上,后面慢慢向上,接着直接抵在她的肩膀上。
最后竟变成将她搂抱在怀的姿势。
百任心任由他胡作非为,她困的不行,只想睡觉,而且因为发烧的缘故,他的身上发烫。
鬼界阴冷,百任心又极其畏寒,所以当整个人窝在阿吾的怀里时,感觉暖烘烘的,特别舒适。
第二日天未亮,阿吾刚一睁开眼,就发现了怀中窝着的人。
他竟然抱着她睡了一晚上。
时侯尚早,怀中人一动不动,睡的很沉,
阿吾怔怔地盯着百任心片刻,随后用头蹭了蹭她,抱着她又闭上了眼。
百任心最后是被勒醒的,她迷迷糊糊的动了动身子,就发现自己被阿吾禁锢在怀中。
她掏出一只胳膊抚上阿吾的额头,烧已经全退了。
终于退烧了,百任心嘴角轻启。
她推了推阿吾的胸膛想脱离他的怀抱,阿吾由于全身滚烫,衣襟大敞,胸膛的肌肤全都暴露了出来。
百任心在推搡中,目光无意间瞥向他的衣襟半掩的心窝处。
迷离的头脑刹时清醒,百任心把阿吾的衣襟往旁边大力一扯。
只见阿吾的左胸膛处,出现了一个浅红色的刺青。
先不管什么时候纹的,百任心惊讶的是刺青的纹样。
是星星的纹样,是和她的妖痕极为相像的纹样。
唯一不同的是,在星星的四周,有着像触手,像藤蔓模样的痕迹,缠绕编织成一张网,将星星圈围在里面。
她没把自己的妖痕展示给阿吾看过。
她怎么可能让阿吾看到她胸上的妖痕呢。
大概是凑巧吧,世间纹样图案繁多,各式各样的,总不能说因为和她的妖痕相似,就说是看过她的妖痕吧。
这个阿吾,什么时候去刺了刺青?
百任心大力挣脱阿吾怀抱的束缚,坐起身,拍了拍他的脸。
“阿吾!”
阿吾被她拍醒,睡眼朦胧,
“怎么了?”
百任心指着他的刺青:“你什么时候去刺的。”
阿吾愣几秒,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沉默了许久都未回答。
直到百任心拍了他的头,
“喂!想什么呢?”
“我…我前两日,见有店铺可以刺青,便纹了。”
百任心一脸的不可置信,狐疑地打量着阿吾几秒,笑道:
“我没想到你还对这个感兴趣啊。”
她起身下床,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药丸。
“你感觉如何了,还难受吗,难受就把这药丸吃了。”
阿吾摇摇头:“不难受了。”
“那就好,你今天要去鬼市吗?不去的话在家里把你的机子保养保养,我看它们最近都有点卡钝了。”
百任心可不能让这些宝贝机子坏掉,坏了谁还帮她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