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哪了?
地上没有锁链,既然没有将锁链解开,那他带着锁链就不可能走太远。
没有铃铛声。
哪怕再细微的动作,都一定会让铃铛发出声音。
表面上四周确实是安静无声,但……
百任心屏气凝神,静静闭上双眼,她的头顶突的冒出一双白色的,毛绒绒的兽耳。
双耳微动,
“叮铃铃。”
百任心双眼蓦然张开,
她脚尖轻启,跳上屋顶,就见后墙的角落里,蹲着一个铁链人。
找到他了。
原来就在屋后。
百任心收回耳朵站在屋顶,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小鬼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手拿一个闪亮亮的小刀片,刀片下方是一个木棍,不知小鬼按动了哪个开关,那刀片竟开始迅速旋转
转动的刀片锋利无比,百任心觉得如果把手放进去一定会被搅的稀巴烂。
小鬼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专注地盯着转动的刀片,开关被他不停的打开又关掉,关掉又打开。
难怪刚才除了铃铛声,还听到“咔嚓”声,
那是什么东西?他自己做的?
他是想让这东西把铁链锯断?
还是……用来攻击她。
百任心眸色一暗,她将环绕腰间的鞭子抽出,
鞭子在她的挥舞下如同长蛇般,迅速缠绕住小鬼手中的木棍,百任心轻轻一拉,木棍连带着刀片便稳稳落入她的掌心。
小鬼明显神色一惊,一抬眼就看见百任心从天而降,落到他面前。
百任心沉着脸:“我让你磨农具,你在干什么。”
“我……”小鬼的眼神显过一丝慌乱,目光时不时地瞥向百任心的手心。
百任心察觉到他的视线,她把手放在小鬼面前张开,露出里面的小物件,语气冷硬:
“这是什么?”
小鬼嘴唇抿紧,语气有些局促:“我…就是想起来这里有个木棍,可以造这东西,所以才…”
“你能不要毁掉它吗!”
他似乎是鼓起勇气般,目光坚定,音量都变大了几分,
可当他看见百任心黑着的脸,立刻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刚挺直的腰板又迅速落了下去。
“打开。”百任心语气冰冷。
“什么?”小鬼微愣。
“耳朵不好使是不是,我让你打开。”百任心不耐烦道。
她把手一抬,示意小鬼打开掌心中的小玩意。
小鬼仿佛大脑卡壳了,在又愣了一小会神后,这才终于乖乖地接过百任心手中的小玩意,按动了木棍一侧的小凸起,刀片迅速开始转动。
这次百任心终于看清了操作步骤,她一把将小物件夺回来,背对着小鬼,按照他刚才的操作按向凸起,刀片刹时停止了转动。
百任心顿感有趣,不断把玩着小物件。
他是怎么造出来的?
简简单单,操作方便,最重要的是还不废法力,
百任心嘴角上扬,两眼放光,这玩意……
拿来锄草再合适不过了!
田里的杂草让她拔的头疼欲裂,腰酸背疼,但有这东西,小杂草解决起来还不是轻轻松松。
百任心内心窃喜,她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小鬼:“我不会把这东西毁掉,但是……”
她双眼微眯,露出一副森然的笑容:
“你一声不说就随意跑到别的地方去,就是该罚,背。”
小鬼很听话的把后背亮出,百任心扬起鞭子,
“啪!啪!”
*
午夜,小鬼被脖子上的铁链拴在屋内,躺在地上的草席上睡觉,百任心则点着个小蜡烛,躲在被窝里,偷偷的研究着小物件。
她把简单说早了,这玩意一点都不简单,她白天研究了一天也没研究个明白。
虽然知道自己对这种机械制造没什么天赋,但她没想到一根木棍,一片刀片,竟难了她一整天。
百任心有些恼怒地掀开被子,扭头看向正在熟睡的小鬼,目光中露出几分欣赏。
小鬼对机械制造很上手嘛。
他很聪明。
百任心这个慕强批向来崇拜有智慧的人。
她狐疑地打量着小鬼,
他到底是不是恶鬼?
那夜小鬼哭的梨花带雨,惨兮兮的模样百任心到现在还记得。
千般乞求,万分卑怜。
他的执念是什么?
为何他会一副乞丐的装扮,他的生前……
想到这,百任心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她想这些作什么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