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年,我身体里那座名为自信的小塔从岌岌可危到重新树立,完全归功于他的帮助。
他不吝于称赞和奖赏,在他的人生字典里,自信和自立同样重要。
每当我的小塔要坍塌时,是他一步步给予我赞美,即使那些溢美之词有些太过夸张,或者已经不能是夸张了,已经到了听一耳朵就觉得自己未来会站在飞机模型大赛的领奖台上。
而他的夸夸之招确实对我很管用,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喜欢被认可嘛。
于是,在他坚持不懈的点头称赞和我没脸没皮的接受下,那座小塔被点亮了。
我是灰暗的塔,他是长明的灯。
处在商圈的甜品实体店生意一直火爆,一楼又都是全透明玻璃打造。在市中心,无论几点,来往的人群只多不少。
我收回手,刚捧过芒果慕斯的指尖覆在略湿又发烫的手背上,绕着那处打转儿。
令蒋沉送了劲,任由他躲回去,他找来服务员重新点了杯双份浓缩冰美式,喝了一大杯。
“快要到晚上了,喝咖啡晚上会睡不着的。”
他说:“没事,你在学校好好的,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
说着,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智能手表,牵过我的手圈在手腕。
表盘和腕带都是全黑的,看上去很高级,我从小到大没带过手表,考试看时间也是看教室正前方的挂钟,第一次戴手表还挺新奇,左摸摸右摸摸。
“这就是小天才电话手表?”
他忍住笑:“唔,可以说是升级版。”
他点了点表盘,一边触碰上去一边跟我介绍:“我知道你们学校不允许带手机,但我不放心你,你以后有什么需求,就用手表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懂了吗?”
怕我不懂,他亲自上手演练了一遍。
“有微信功能,”他凑近了些,点进绿色的小软件。
想起什么,他又返回界面,指了指那个红色的按钮,“这是第一联系人按钮,在你遇到危险时,手表会根据你的心跳识别到,第一时间就会朝外界求救。”
“那我的紧急求救人是谁啊?”我脱口而出。
讲完我才发现,我这个问题有点愚蠢,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还能有谁会在我性命垂危时不在乎我呢?
我低垂着眼,遮下失落。
等再眨巴着眼睛睁开时,令蒋沉早已点进了那个红色软件界面。
黑色屏幕里,“令蒋沉”三个字端端正正挂在上面。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了。
令蒋沉揉了把我的头,“除了我,你还想让哪个男人占据你的心跳和脉搏?”
“哦。”
我的脸红成石榴。
讲话就讲话,说什么情话嘛。
黄昏已晚,橙黄的天像个融化的溏心蛋,压着天际线缓缓没入远方的山头。
甜品店的门开开合合,风铃声发出清脆的响,拨动着纷繁杂款的思绪,让人想静静徜徉在这片静谧里。
春和景明,万物复苏。
他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低头念:“春天到了。”
我笑吟吟回:“春天就在我眼前。”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看来你也挺会说情话的,没少看玛丽苏吧。”
“才不是,课间前面两个女生最近总是聊新出来的偶像剧,每天跟连续剧似的,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那你跟我说句听听?顺便考验下你的记忆能力。”
我扭过头,“冠冕堂皇。”
他静静看着我,我望了会儿天,回忆着慢慢说。
令蒋沉专注着听着,过了会儿,视线逐渐下移。
距离拉近,他的目光里全部被一张一合的唇瓣占据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我正说到故事发展转折处呢,感觉不太对,首当其冲的是他的手不知不觉伸到我这来了,细长干净的手指,指尖轻点桌面,爬到我眼前,然后静悄悄掸了掸我胸前的衣领。
“别骚。”
他神情一顿,眉棱笑开,“你尝过?”
我:?
什么玩意?
我蹭一下站起来,故事也不讲了,同手同脚的扯谎要去洗手间。
他捻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了下掌心,轻笑了下。
咖啡的醇香浓郁,被风一吹,呼啸而过的一抹柠檬清香也夹杂其中。
令蒋沉双腿交叠,他望着窗外的灯火阑珊,心中涟漪阵阵。
他喜欢看小南生动的样子,生气的、懊悔的、尴尬的、考到理想的分数后自豪的。
从暗沉发黄的橘子到红润饱满的石榴。
他的小南,闪闪发光。
牙牙学语时,他稚气未脱,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