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哥哥不吃的他都吃?
为什么他十五岁以后每次生日许愿都睁眼看着哥哥?
为什么非要跟哥哥买同一款红毛衣?
为什么不想进私立高中非要跟哥哥一个学校?
为什么那天早上他要去哥哥房间呆好久?为什么门框在动?
为什么她那天去整理房间时发现哥哥的书桌底下垫着有他字迹的纸?
这种纸遇水就会显出字,用来写字的笔是消痕笔。
这些小把戏玩意儿她年轻时候就玩过,轻松就看出来,不过令她费解的是,她知道令蒋沉左右手可以随意切换写字字迹,但基本上也就看过他试卷,右手写得一手飘逸的行楷,左手字迹很少见她也记不得什么样,只模糊记得左手写字会喜欢顶勾,显得最后一笔的痕迹很重。
所以当她拿着那张纸,摊在水里时,字迹跃出,她不可思议得瞪大了眼球:
哥哥哥,哥,哥,哥,喜欢哥,哥为什么不看我?哥怎么不理我?
哥,跟我说说话。
哥,你不去上学好吗?
哥,回来。
哥,你的唇真软,你睡着,被我偷亲了。
哥,抱死我吧。
最后一条:
亲爱的哥哥,你知道你每次趴在谁的纸上写作业吗?你解开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会看见我的秘密吗?我要是那张纸就好了,每天被你漂亮的眼睛紧紧注视那么久。
爽死,啧。
秦亦再次掏出这张纸,令蒋沉平静如水的眼底刹那间激荡起来,他扬起脖子看着母亲,有种怪异的放松。
“您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他才去检查过的,没有挪动的痕迹。
秦亦心脏刺痛了下,怒气之下,啪一下把那张纸拍在儿子脸上,清脆的一声,力度不亚于那一巴掌。
“令蒋沉!你这是勾引你哥!!”
大逆不道的东西!
然而令蒋沉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修长的手小心翼翼得捧起那张写满欲望的情书盖在脸上,用力呼吸,他的表情看不出一丝一毫被戳破的无措胆怯,享受,只有享受。
哥哥笔墨挥洒的重量,沐浴后的柠檬香,认真做题时而紧皱的眉眼,抿嘴唇时饱满红润的唇珠,这一切全部裹住他的头,在这张纸里,也有哥哥的一切,写下的一撇一捺都代替他和哥哥无缝亲密过。
秦亦气得额间青筋鼓起,高跟鞋差点把昂贵的地毯钻出一个洞,更可怖的是,她甚至能透过那张薄薄的纸感受到儿子雀跃兴奋的心情。
她不确定地再看一眼。
没错,就是享受,非常享受。唇角高高勾起正痴迷得贴合纸上,眉眼轻渺渺舒展,带着绷直的腰背都软了。
令蒋沉无数次想把这张纸抽出来,但怕会引起哥哥的猜忌,于是从他落下第一笔的那刻就从没想过还有今日这好事,让他全然呼吸着有哥哥气息、与□□夜相处的东西。
如果有一面镜子,那么,他亲着这张纸的时候,是不是也能从镜子里看到哥哥的脸呢?
想到这,他伸出舌头舔了下这张纸。
哥哥的味道。
秦亦刚想再点根雪茄缓下,没成想一瞥眼就看见这,打火机还没掰开呢,火苗都烫到她嘴了。
草!
这个疯子!
“你在干什么!”她高声质问,满眼的震惊。
令蒋沉双膝依旧跪地,面对母亲的叱喝,不急不慌得慢慢摘下那张纸,细细折叠好放进口袋,紧接着,他重新投眸,很平静得笑了下:
“对不起了妈妈,如您所见,我勾引了哥哥。”
“无论哥哥周末回不回来,我都会在距离学校最近的那条街去等,只为了哥哥辛苦了一周回来一眼就看到我。”
“哥哥嫌弃我小时候总黏着他,好,我就克制自己保持距离。”
“哥哥看电影,目光在主角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因为那个主角有好身材,我就回家努力运动健身,变成哥哥喜欢的模样。”
“哥哥总是穿校服,家里没几件衣服,我就在我衣柜里放满,直到他有需求来找我。”
他慢慢站起来,与母亲平视,有种破而立的坚定和决心,“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您还要继续听吗?”
秦亦不敢睁开眼,沉默得背过去,半响,才说:“你知不知道你们是兄弟?”
令蒋沉随之道:“我查过,我们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名义上的兄弟罢了。您要是不反对,我们高考后就搬出去住。”
秦亦怒气已过,但也听不进他说一句话,她自知这事实在荒唐,自己的亲生儿子勾引了养子,说出去实在上不了台面。
但两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知晓这个收养的孩子是个敏感不好相与的,况且往事在前,她总担心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