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后,跟个了狗皮膏药一样赶也赶不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的感情复杂起来,妈,这算不算大逆不道。”
“但是,但是……算了,算了……”
我低头苦笑喃喃,扔掉树杈,起身掸掉裤子上的雪,弯腰对我妈鞠了九十度躬,转身折返。
与此同时。
一旁的竹林里响起一阵阵稀碎规律的声音,我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一只橘猫走出来,喵呜喵呜叫,看见我又立刻钻进林子,很快就没了影.
家里没人,房间都是空的,令蒋沉睡的那块床垫早就冷了,倒是厨房里还生着小火,温着蔬菜粥。
这几天他早就学会怎么用灶台生火做菜了,他是典型的一点就通一学就会的脑子好,昨天我下厨本就是我乐意,他烧得也未必没我好。
香台上的老式钟开始咚咚响,时针指向了十,原来已经十点了啊,我早上出发早也没看时间也没带手机,现下令蒋沉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他这不喜欢报备的习惯真是让人不喜欢。
但是他也不是小孩了,有腿有手,顶着张招摇撞骗的脸也让人舍不得伤他,何况这两天无论是隔壁家还是小卖铺他都熟,连几个村里的小孩都亲切得喊他大哥哥,给他夹了好多小鸭子。
我开始备菜做饭,要是等到十二点还不回来我再出去找找。
村里老人多,一般十一点左右就吃午饭了,我站在灶台前能闻到隔壁几家飘来的炖肉的香味。
简单得做了三菜一汤,酸辣土豆丝,可乐鸡翅,蒜蓉蒸蛋,排骨玉米汤,再加上南瓜饭。
时针指向十二点,人还没回,我拖下围裙正准备去寻他,咯吱一声木门被推开了,只见令将沉满身污泥雪水的站在门口,精致的脸上也染了不知是泥还是何种脏,总之看着心疼,尤其是额间眉心上方有明显的红印,好像故意往哪撞似的。
我赶忙冲出去,拍掉他后背的雪,踮起脚他也顺势垂下头让我拂掉他发尾的雪花。
他的手指冻得吓人,我摸着都有点受不了,“你去哪儿了?”
令将沉把手缩回去,眼睛瞥开,一边推着我走一边说道:“哥,先进屋,外边冷。”
大门啪嗒一下关上,阻了风雪进来,我直直看着他,“这下可以说了吧?我早上起来你还睡着,我回来你人不见了,还弄成这样回来。”
他用纸巾擦干净手,重新碰了碰我的指尖试探,然后一把把我的手包在他掌心里:“就是去外头逛了逛,不小心摔跤了。”
编!编!使劲编!
也就他有这本事!能脸不红心不跳得说谎,手到擒来,偏偏还让人信以为真!这演技都可以算得上是科班出身了!
额头上的红痕一看就不像摔跤那么简单,人在遇到伤害的第一反应是护住脑袋和脸,他这伤倒像是故意而为之。况且以他的体格和本事,一般人也伤不到他。
不过我生气是一回事,撬不开他的嘴是真的,只要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你永远也从他那得不到答案。
而如果他想说,早就说了。
其实他性格很直白,敢爱敢恨,不过在我面前,我总觉得他自我束缚了很多。
算了,多想也无用。
令蒋沉洗了个热水澡,我们坐在桌上安安静静吃完了一顿饭,谁也没问谁上午的事。
心照不宣是成年人的体面。
令蒋沉心里藏了事。我觉得与我有关。
而我心里藏的爱,也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