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小小的房间里,他用的是我新去小卖部买的那款。
刚洗过澡就迫不及待来找我了,头发没干,还挂着水珠,衬得他好看得更真实。
我去拿了条干毛巾,重新坐在床上,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他躺下来。
“哥,我自己来吧。”
他嘴上说着,动作却是很诚实,下一刻后脑勺就低下来,轻轻靠在我腿上,似乎怕压着我,肩颈还收着力。
“躺好,放松。”
我捏了下他的后颈,他双肩打开,身体明显少了紧绷感。
毛巾盖在他头发上,我低头给他仔细擦,湿滑的头发铺满我的指缝,刺刺的,硬硬的,落到我手心,却是软软的。
安静的房间里,除了擦头发的声响,就是两道错频的呼吸声。
他半睁眼,长腿没地儿放垂在床沿,右腿找支点撑着,嘴角微微弯起,修长有力的手臂随手抽过我刚放下的书,翻到我做了标记的那一页继续看。
眉目认真专注、看到趣处会不自觉挑挑眉。
从我的角度看去,我弟长得真的硬,五官叠合度极高,眉高眼深,鼻梁高挺,但看人没什么情绪,第一眼觉得这人很冷,但只有我知道,那双美丽的眼流下泪是多么动人,打湿的睫毛将眼角那颗红痣染得栩栩如生。
说到那颗痣,也是神奇,一出生的时候根本眼角没痣,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有次周末回家,推开家门,就看到他右眼角那颗红痣,糜烂的红,像腊月里的红梅,轻轻点在他出色的脸上,更添了些许清冷入红尘的味道。
头发擦干了,他还在专注着看书,指尖翻阅,彷佛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窗外,雪停,风啸。
这一刻,我突然很想很想,
很想吻他。
他不是我弟,我也不是令简南。
我们可不可以做一秒的情人,就这亲吻的一秒,雪花融化的那一秒。
我把毛巾轻轻盖在他脸上,轻轻捧住他的脸,低下头,毫不犹豫地隔着毛巾与他亲吻。
他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他,我想,这一刻我们只是在一个安静的夜晚接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吻。
甚至,这算不上吻。
唯二的见证者,是风里摇停的叶子,是天上炸开的烟花。
“嘭!嘭!嘭!”漫天烟火。
无人知晓的夜晚,春心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