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橘
,被什么堵住了,我只静静盯着他看,只盯着我弟弟看。

    我在确认是不是他,是不是真的他。

    直到我被摁着肩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碗热腾腾的饺子,白胖胖的饺子旁边卧着个双黄蛋。

    不可能的可能最后还是变成了一定。

    他坐在我对面,胡乱扒拉了下额前挡住视线的头发,五官全部露出来,眼睛很漂亮,鼻子高挺,唇形很漂亮,适合接吻。

    “吃啊,怎么不吃?”看我没动,他问。

    手指恢复温度,我捏着筷子咬了一口饺子,眼睛掉出水来,已经分不清是雪化了的还是被饺子热气蒸的,又或者是烟火气来着。

    我吃了半碗,他就半趴在桌子上 垫着手臂静静看我,耷拉着眼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说话。

    但我有很多想说的,想问的。

    为什么要留下来不去济源山庄?

    是为了陪我吗?还是听到我昨天和令臣说的话了?

    后面几天他有什么打算?我明天就要去南风村了,他是自己一个人呆在家吗?

    今天,还走吗?

    脑子里思绪很乱了缠线团一样,到头来问出口的也只有无味的一句:“你怎么不吃?”

    “不饿,你先吃,我待会。”

    我吃饭慢,这一碗又是满满当当的一碗,吃完后我要去洗碗还没站起来就被他单手夺了过去,变术法似的从厨房又端来一盘洗好的车厘子。

    “哥,吃吧。”

    心脏抽动一下又一下,丝丝的甜漫上来,卷起我往日里平静如湖水的唇角。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这一秒,我好像,被爱着了。

    八点十六分了,我没有按照规划好的那样去写卷子,比起面对冰冷冷的函数,我更想看看我的弟弟。

    他看我开始看电视,才去厨房盛了一碗饺子吃,我假装要接水路过时偷偷瞥了眼他碗里。

    一坨坨煮烂掉了的饺子,馅儿和皮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在吃馅儿还是在吃面皮了。

    他还是不管不顾,吃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