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舅舅,怎么不吃菜啊,是不喜欢吃吗?”
空气中飞扬的阳光滞了下,秦臣倒了一整杯酒一饮而下,没再看我,然后我把那一叠酥酪悄无声息慢慢圈进怀里,一点点吃完。
原来我的肚子还能塞得下东西呢,我想着,开始自我吐槽,可真是个大胃王呢。
令将沉看我揉了揉肚子,神色说不出的古怪,大手摸了下我小肚子,只说了句“哥哥的肚子能装得东西真多”就没话了。
他别过脸,我当他夸我呢,昂着脖子凑到他耳边说:“那当然啦!”
我看见他耳尖红了又红,以为我凑得太近了,于是我离远了几分,可还是那么红。
可能是被太阳晒红温了吧。
他打量着我吃得圆滚滚的肚子,笑而不语。
下午实在撑得肚子难受,我在床上打滚,翻来覆去,吃了健胃消食片也不管用,还是得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
四点多大家不是在睡会儿就是在客厅打麻将,旁边还开了一桌牌,几个年轻辈打着玩,但玩的点大,几人手上理牌没停,嘴里还跟对家损着,互不相让。
“表哥,前阵子我去南山拍卖会,听旁人说你买下了东郊那块地皮,说是准备办个度假村啊?”
被叫做表哥的人吸了口雪茄,淡淡的沉香味把烟的辛辣润掉,对面的人望了一眼:“呦呵,路戈,现在抽的是越来越高级了,沉香条都塞了。”
路戈吐出烟圈,两根手指夹着雪茄,拎着眼皮扫了眼说话的人,那是他名义上的表弟,令钟,令二叔家收养的儿子,家里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性子难免乖张,不过跟令家另一个收养的孩子比起来,倒是让人讨喜的多,至少活络,他乐意让他一手牌。
兜兜转转,话题又绕到那块东郊地皮上,这桌上除了令钟又都是做生意的,路戈在生意这方面向来有一说一,不塞不排,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直爽性子。
“确实收了东郊地皮,去年西郊大开发,恰逢那块山水被自媒体流量带火了,各家做起了连锁酒店,狠赚一笔。”
令钟点点头,他刚毕业,现在在企业实习,也有跟着路戈做生意的打算,不过他懂得那点皮毛在路上戈面前都是班门弄斧。
“一口大蛋糕,路老板可不得吃撑——”
“呦!我赢了!”
路戈没再继续说,适时扔掉最后一张牌,是张黑桃A,在场剩下手里的牌面都没他大,赢。
我拿着羽绒服外套在玄关停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路戈说赢了,大脑才反正过来。
他之前说的东郊地皮他好像也听令将沉说过,只不过当时他们在家沙发上看电视新闻,他随意提了一嘴,说什么等明后年东郊那块地得爆,这几年大家的视线慢慢转移到了非遗文化这块,东郊附近恰好有几个村落,里头住了几位手艺传人。
如果在东郊建度假村的话,不仅可以吸引游客在假期放松,也可以与村子联动,举办非遗学习体验的活动或课程。
无论是从经济上,还是文化上,都做到了双赢,甚至有可能有更多的年轻人愿意沉下心来继承非遗手艺。
恐怖的预测力,我在心中令将沉的印象板上又增添了一个tag。
我拿着外套低头换鞋,在一大堆皮鞋球鞋高跟鞋中找到我的白色洗刷到没有logo的板鞋,身后好像有人在叫我,回过头,也不知道是谁,大家视线都不在我身上。
令蒋沉也不在。
大概率是幻听。
我回头过,推开门,一头闷着往外跨步,却猛然扎进一个温暖硬实的胸膛。
在头晕目眩的那一秒,我形容不出来具体感觉。
但是,胸肌很弹,呼吸中的烟味有一秒微微的窒息感。
但肯定不是令蒋沉,他不抽烟。